王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想起赢天在朝堂上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想起他斩杀淳于越时的果决,想起他那双清澈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
这个十九皇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要强大。
“父亲?”王贲疑惑地看向王翦。
王翦转过身,脸上没有了怒意,只有一种沉静得可怕的杀意。“通知王家所有高手,随我……去杀人。”
“杀人?”王贲一愣,“杀谁?”
王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一笑:“敢动我王翦的孙女,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他没有说去哪里杀,但王贲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赵高!那个老阉狗!
父子二人都没有提赢天,仿佛刚才侍卫的禀报中,最关键的人物并不存在。但在他们心中,赢天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十九皇子了。
他是一个变数,一个足以搅动整个咸阳城风云的变数。
咸阳城,十九皇子府。
雪花依旧飘落,将整个府邸染成了白色。院落中的血迹,被迅速到来的府卫用雪覆盖,再用扫帚扫去,不留一丝痕迹。断水和乱神的尸体也被抬走,只剩下那四名被曹正淳和雨化田围住的罗网剑奴。
真刚、魍魉、转魄、灭魂,这四人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曹正淳和雨化田。他们知道,今日恐怕是插翅难逃了。但罗网的尊严,不允许他们束手就擒。
曹正淳阴恻恻地笑着,声音尖利刺耳:“罗网的走狗,今日,你们的末日到了。”
雨化田面无表情,手中墨问剑寒光闪烁,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别费话了,速战速决。”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动手之际,赢天却缓缓走了过来。他手中天问剑已经归鞘,但身上那股气势,却比之前更加令人心悸。
他没有看那四名剑奴,目光直视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那道火红色身影。
焱妃。她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仿佛燃烧的火焰,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耀眼。
她的面容被薄纱遮挡,只能看到一双如同红宝石般妖异的眼睛,以及薄纱下若隐若无的绝美轮廓。
“东皇太一让你来取我性命?”赢天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来你并非无知。”焱妃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戏谑,“不过,知道又如何?今日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