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皇子府,书房内。
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室外的严寒。
赢天刚刚结束了晨间的调息,突破大宗师后,他对力量的掌控和对天地元气的感知都达到了新的层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曹正淳躬身立在一旁,低声汇报着。
“殿下,那四名罗网刺客嘴硬得很,不过交给咱家,不出三日,定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曹正淳的声音带着一贯的阴柔,却透着令人心寒的自信。
赢天端起青鸟刚刚沏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并未在意那四个罗网剑奴。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些战利品,价值在于他们脑子里的情报,以及……用来敲打某些人的工具。
“宫里有什么动静?”他更关心的是这个。
曹正淳眼中精光一闪:“回殿下,如您所料,今早天还未亮,上将军王翦和通武侯王贲便一同入宫面圣了。奴才安插在宫门附近的眼线回报,通武侯出来时,脸色铁青,眼眶泛红,显然是为王家小姐遇刺一事向陛下哭诉去了。”
赢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王翦这只老狐狸,果然沉得住气,王贲倒是性情中人。
不过,这样也好,王家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陛下那边,如何反应?”
“陛下震怒,当庭斥责了罗网行事猖獗,并安抚了王家父子,言明定会彻查此事,给王家一个交代。”曹正淳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关键的是……陛下似乎,对中车府令赵高,颇为不满。”
“哦?”赢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具体细节,奴才的人还未探听到。但王家父子前脚刚走,陛下后脚就宣了赵高入宫,时辰不短,赵高出宫时,脸色……据说比死了爹娘还难看。”曹正淳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赢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眸光深邃。看来,嬴政已经开始敲打赵高了。罗网办事不利,险些让功臣之后死在皇子府,这本身就是巨大的失职。加上王家的施压,赵高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很好。”赢天淡淡道,“盯紧赵高和十八皇子府那边,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奴才遵命!”
赢天又看向窗外飘扬的大雪,心中思绪万千。突破大宗师,收服焱妃,敲打赵高,这仅仅是开始。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棋子,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咸阳城,乃至未来的乱世中,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
“那四个罗网剑奴,留着真刚和魍魉,这两个还有用。至于转魄、灭魂……”赢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处理掉吧,尸体送去给赵高提个醒,告诉他,有些人,他保不住。”
曹正淳心中一凛,立刻躬身:“是,殿下!”
……
咸阳宫,章台宫。
赵高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紧贴着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御座之上那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正冰冷地注视着他,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与怒意。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以及赵高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