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
御史大夫冯去疾立刻出列:“臣在。”
“咸阳防务疏漏一事,交由御史台彻查,厘清责任,拟定赏罚章程,三日内呈报于朕。”嬴政淡淡道。
将如此重要的调查和赏罚建议权,交给了素来与李斯不睦的冯去疾!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陛下这是……对丞相李斯,也开始敲打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李斯脸色不变,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阴霾。
朝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百官散去,各自心思沉重。赢天刚走出大殿,一名内侍便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十九殿下,陛下召您前往章台宫觐见。”
又召见?
赢天脚步一顿,心中念头飞转。
老头子刚在朝堂上敲打了李斯和赵高,现在单独召见自己,所为何事?是为了玄甲军“保护”的事敲打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
与此同时,赵高府邸。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中车府令府,此刻却是门可罗雀,气氛阴沉得可怕。府内的下人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触怒了那位刚刚失势、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主人。
书房内,赵高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地面上那两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那是昨日转魄、灭魂的头颅被送来时留下的。
奇耻大辱!
罗网被夺,陛下猜忌,李斯疏远……短短一两天时间,他仿佛从云端跌落泥潭!
赢天!阴阳家!
这两个名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就在他心烦意乱,思考着如何才能在半个月内拿出“证据”,扳倒阴阳家,夺回罗网之际,管家匆匆来报,神色古怪:“老爷,府外……府外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您的故人,姓徐,单名一个福字,特来拜访,说要跟您……算算旧账,再谈一笔交易。”
徐福?!
赵高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涌起更深的警惕和疑惑。
阴阳家的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算旧账?他们之间有什么旧账?
谈交易?他一个失势的中车府令,还有什么值得阴阳家交易的?
无数念头在赵高心中闪过,他眯起眼睛,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