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跟着父亲离开,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在慰灵碑前缅怀先烈,多停留了一会儿。
同时,他的眼角余光,一直锁定着转寝小春的动向。
果然,小春长老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立刻前往茶室,而是独自一人,在慰灵碑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径上缓缓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者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的随从则远远地跟在后面,没有上前打扰。
就是现在!
志村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因为刚才肃穆的仪式而感到有些压抑和困惑的孩童。
他迈着小步,朝着转寝小春的方向“偶然”走了过去。
“小春长老。”
他走到距离小春长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行礼,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味道。
转寝小春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到是志村秋,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
她对这个上次在仓库里帮她“解围”的孩子有点印象。
“嗯?是志村家的小子啊。”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比起对其他人,似乎少了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仪式结束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志村秋抬起头,小脸上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忧虑和困惑,眼神也有些黯淡。
“我……我看到刚才那些牺牲忍者的名字,心里……有点难受。”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村子才牺牲的……可是……”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成功勾起了转寝小春的一丝好奇心。
“可是什么?”小春问道。
志村秋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孩童式的“单纯”和“不解”,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小春长老,我……我最近在村子里,听到了一些……一些不太好的传闻……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的表情充满了纠结和犹豫,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发现了“坏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内心充满挣扎的正直孩童形象。
转寝小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不好的传闻?关于什么的?难道是……关于村子内部的?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什么传闻?说来听听。”
她倒想看看,这个心思细腻的小家伙,又发现了什么。
志村秋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用一种极其委婉和模糊的方式,开始了他的“倾诉”。
“就是……就是关于村子东边那几个正在修缮的训练场……”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我前几天路过那里,看到那些新换上去的木桩,好像……好像不太结实的样子,有好几个都裂开了……我听……我还听到旁边有几个负责干活的叔叔在偷偷抱怨,说……说给他们用的木头不好,还说……还说吃的饭很差,工钱也……也好像变少了……”
他没有直接指控黑田贪污,也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证据,只是将自己“看到”和“听到”的现象,用一种孩童的视角,客观地描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