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也没有多做打扮,只是在房间里面簇足了很久。
说实话,要说他对亲情没有任何牵挂,那是假的,不过他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连起来,他没有任何留念了。
徐家也好,徐骁也罢,他徐平安欠的已经还清了,这是他为徐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自此之后,北凉王府的人最好别惹他,若是惹了他,他可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毕竟对陌生人,徐平安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深吸一口气,徐平安走出了房间,跟着管家一起朝前院走去。
当来到前院的那一瞬间,徐平安嘴角上扬,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院落中站满了人。
除了陈之豹之外,徐骁和他的其他义子都在,徐家重要的人也在,除此之外,还有七八十个北凉王府的高手。
这么大的阵仗,哪里是来送行,分明就是怕他这个大公子突然变卦。
想要用武力来强制让他听话。
徐骁啊徐骁,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
看到徐平安愣在原地,徐骁好像是知道徐平安的想法一样,急忙走上前来。
“平安呀!别怪为父!为父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北凉王府,你知道现在北凉王府腹背受敌,唯有如今之计,才能保得北凉王府平安。”
“我徐骁不是个东西,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这是离阳的边境,北凉不能丢。”
“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徐骁说的很是真切,眼中的泪珠在滚动,那样子看上去真的就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而之前还对徐平安大呼小叫的徐龙象也走上前来:“大哥!昨天弟弟说的全都是气话,你就原谅父亲所做的一切吧,我虽然年纪小,但我知道这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
“大哥对我的恩情如同再造,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可以替大哥前往北莽和亲,可是我年纪尚小,再加上我天生神力,北莽那边恐会对我生出疑虑。”
随后是徐脂虎。
“哥哥,虽然我们没有太多的接触,你来的这三年我也没有给过你太多的好脸色,但是你今天为北凉王府所做的一切,我们都记在心里。”
“哥哥到了北凉之后,多多给北凉王府书信,妹妹会想念你的。”
这就是徐家人的嘴脸,他们之所以现在会这样说,一是为了安抚徐平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北莽的迎亲队伍也在大院中,他们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
果然这才是真正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呀,当然徐平安除外。
紧接着是禄球儿,还有北凉王府那些将士,他们一个上来痛哭流涕表现的真情流露。
特别是禄球儿,一边说一边哭,甚至用手抓着徐平安的衣角,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如果北莽女帝敢苛责徐平安,他肯定会带兵打上北莽,让北莽不得安身。
这样的戏码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北莽女帝派来的和亲使者开口道:“北凉王!时间也不早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大公子,但是再怎么舍不得,大公子以后也是我北莽的人了。”
“还请北凉王快些!”
听到这句话,徐骁立刻对着使者大吼道:“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你们女帝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说话,我与我儿多说几句,你有何意见!”
吼完使者,徐骁再一次来到徐平安面前,两只手握着许平安的肩膀,然后小声在徐平安的耳边说。
“管家传的话,你应该都记住了吧,不过一切都要量力而行,如果实在做不到的话,你就在那边忍辱负重。”
“等北凉大局安定,我定会派人接你回来。”
徐平安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话可能会感动,但现在他甚至觉得有些恶心,这逢场作戏也做得太过了。
徐骁或许可以把其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但是要想利用他徐平安,绝无可能。
不过想到今日之后,就和整个北凉王府再无瓜葛,徐平安也倒没有过多计较。
反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噗嗤一声就跪了下来,朝着徐骁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