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夏帆紧紧攥着佐助的手,另一只手则扶着摇摇欲坠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墟中艰难前行。他的目标是宇智波族地的边缘,那里有一些相对偏僻、不易被发现的小屋。
每走一步,夏帆都感觉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灵魂穿越的后遗症,原主身体的虚弱,以及精神上的高度紧张,都在不断消耗着他。但他不敢停下,他能感觉到,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佐助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小小的身体僵硬而冰冷,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他不再哭泣,也不再说话,只是麻木地跟在夏帆身后,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雨水模糊了夏帆的视线,脚下的瓦砾和残骸让他好几次差点摔倒。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注意周围的动静,躲避那些可能存在的敌人——无论是宇智波鼬的“同伙”(尽管他知道鼬是独自行动的,但此刻他不敢掉以轻心),还是闻讯而来的木叶暗部。
暗部,这个词让夏帆心中一凛。他不知道木叶高层对于宇智波灭族的态度,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的幸存者,尤其是可能会揭露真相的幸存者。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火光熊熊的区域,尽量选择阴影和废墟的掩护。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不时还能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族人尸体,他们死状各异,脸上大多带着惊愕和不甘。
夏帆强迫自己不去细看,他怕自己会崩溃。他只能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活下去,带着佐助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远离了族地中心那片最惨烈的区域。周围的火光渐渐稀疏,尸体也变得零落。夏帆凭借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群边缘,找到了一间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小屋。
这间小屋位置偏僻,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像是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屋门虚掩着,门轴已经有些腐朽。
夏帆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才轻轻推开屋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暗,只有雨水敲打屋顶和窗户的细碎声响。借着偶尔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火光,夏帆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空间不大,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佐助,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夏帆的声音疲惫不堪。
他拉着佐助走进小屋,反手将门关上,并用一根腐朽的木棍勉强抵住。
佐助依旧沉默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嘴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夏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这场灭族惨案对佐助的打击太大了,亲眼目睹父母惨死,又被最敬爱的哥哥背叛,这种痛苦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成年人,更何况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
他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沾了些从屋檐滴落的雨水,笨拙地为佐助擦去脸上的血污。冰凉的雨水触碰到佐助的皮肤,让他轻轻颤抖了一下,但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夏帆叹了口气,将佐助引到墙角,那里铺着一些还算干燥的稻草。他让佐助坐下,然后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同样破旧的外套,裹在佐助冰冷的身体上。
“会好起来的,佐助。”夏帆轻声说道,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佐助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蜷缩在墙角,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夜晚很快降临,雨却没有停歇的迹象。寒风从破洞的窗户呼啸着灌入,卷起屋内的尘土,带来阵阵寒意。
夏帆将佐助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体温给他一丝温暖。佐助的身体很轻,也很冷,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睡吧,佐助,睡一觉就好了。”夏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轻轻拍打着佐助的后背,哼唱起一段记忆中模糊而遥远的摇篮曲。那是原主母亲曾经唱给他听的,旋律简单而温柔。
他不知道佐助有没有听进去,也不知道这首摇篮曲是否能给他带来一丝安慰。他只是本能地做着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怀里的佐助身体依旧紧绷,但似乎没有那么抗拒了。夏帆能感觉到他细微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项,带着一丝湿热。
食物和水都极度匮乏。他们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这间小屋里也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夏帆知道,他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没有食物和水,他们撑不了多久。而且,佐助的状态很差,淋了雨,又受了惊吓,很可能会生病。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稀疏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宇智波族地。
夏帆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废墟中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更添了几分凄凉。
他决定冒险出去寻找食物和水。他让佐助待在小屋里不要乱跑,然后深吸一口气,悄悄溜了出去。
每一次外出都像是一场赌博,心惊胆战。他不敢走远,只在附近几间相对完整的屋子里搜寻。那些曾经温馨的家,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凝固的血迹。
幸运的是,他在一间倒塌的厨房里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米粒和一小袋未开封的盐。又在另一处找到了一个破了口的陶罐,里面还剩下小半罐相对干净的雨水。
这些微不足道的收获,让夏帆如获至宝。
他回到小屋,用捡来的干柴和火石,在屋角勉强生起一小堆火。他将米粒和水放进一个破碗里,煮了一小锅稀粥。
粥的香气在小屋中弥漫开来,佐助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夏帆盛了一碗粥,吹了吹,递到佐助面前:“吃点吧,佐助。吃了才有力气。”
佐助默默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米粥滑入喉咙,似乎也带去了一丝暖意。
就这样,他们在废墟中的小屋里相依为命,艰难地度日。夏帆每天都会冒险出去寻找食物和干净的水源,有时候能找到一些干粮,有时候只能找到一些野菜。
他努力照顾着佐助,尽管他的方法很笨拙。他会给佐助讲一些原主记忆中的小故事,尽管佐助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反应。他会强迫佐助吃东西,因为他知道,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几天后,佐助还是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