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劈开海浪的第一日，李小飞总忍不住回头。
老渔民的礁石屋早被抛在视野尽头，可海图上那行“巴隆·火枪手曾在此停留”的小字，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系统面板的融合度停在40%，隐藏任务的提示像根细针，一下下挑着他后颈的皮肤——那是父亲的痕迹，比任何恶魔果实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水温下降了。”宁清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她跪坐在堆着淡水桶的位置，指尖浸在海水中，发梢沾着咸涩的水雾，“风里有铁锈味。”
李小飞吸了吸鼻子。
确实，原本带着海草清香的风，此刻多了股金属的腥气。
“要变天。”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裂开道银蛇。
第一滴雨砸在船舷时，宁清已经扑向缆绳。
她的手指因常年握药杵而布满薄茧，三两下便将备用帆布捆在桅杆上加固。
李小飞站在船头，炎爆果实与犬犬果实的力量在血管里交织，皮肤表面浮起暗红鳞片，火焰顺着鳞片缝隙窜成半透明的屏障。
“抓紧！”他回头喊了一声。
宁清刚抓住船沿的铜环，一个足有两人高的浪头便拍了过来。
小船像片被踩碎的叶子。
李小飞的屏障在浪中扭曲成血红色穹顶，咸涩的海水顺着屏障边缘灌进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宁清的裙摆被浪掀得翻卷，她咬着牙从腰间摸出止血药粉撒向船底——不是为了止血，是药粉遇水会凝成黏胶，能让打滑的木板多几分摩擦力。
“融合度提升2%！”系统提示音混着雷声炸响。
李小飞感觉火焰屏障突然变得更坚韧，原本只能维持半小时的防御，此刻在暴雨中竟撑得愈发稳固。
他转头看向宁清，少女的发绳不知何时松开，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却仍在用另一只手在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上速记：“暴雨环境下，融合形态防御强度+15%，能量消耗速率-10%——可能与湿度有关？”
“宁清！”李小飞突然拔高声音。
他捕捉到了异常的轰鸣——不是海浪，是某种硬物撕裂空气的尖啸。
几乎是本能地，他拽着宁清滚向船尾。
下一秒，一根锈迹斑斑的船锚砸穿了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木片飞溅中，几缕黑帆的边角掠过李小飞的鼻尖。
“黑帆...狼首。”宁清抹掉脸上的雨水，声音发颤。
她指向浪涛中缓缓浮现的船影——正是三天前老渔民说再见时，远处那艘挂着狼首船首像的黑帆船。
“他们追上来了。”李小飞的瞳孔缩成狼类的竖线。
他能闻到风中更浓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腐烂的腥气。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警告：【检测到B级海贼团血狼残党，船长铁钩罗格悬赏金2800万贝利，擅长使用带毒武器】
“毒？”宁清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迅速从药箱里摸出几个陶瓶，将墨绿色药粉撒在船沿，“他们的武器如果淬毒，我这百解散能中和七成毒性。”
一个浪头再次打来，将她的话截断在风里。
黑帆船上抛下五根绳索，六个戴狼头面具的海盗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缺了半只耳朵，左手是明晃晃的铁钩，钩尖滴着暗绿色的液体。
“小崽子，把海图交出来。”铁钩罗格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老瘸腿那老东西说，有两个小鬼拿了那张带标记的海图——”他的铁钩突然扫向宁清怀里的油布包，“就是那个！”
李小飞挡在宁清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