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刚劈开毒瘴岛方向的雾气，宁清突然低呼一声。
李小飞正盯着系统面板上“融合系统进化条件激活”的提示出神，闻言转头，见她半蹲着，指尖捏着片染血的信笺——信是从一只瘫在甲板上的信鸽腿上解下来的，鸽子右翼插着半截鱼骨，羽毛浸透暗红。
“可可亚西村...”宁清喉结动了动，信笺在她发抖的指缝间簌簌作响，“近海之王...每晚袭击...村民撑不住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离开可可亚西村时，老村长往他怀里塞了半袋腌鱼干，小莉追着船跑了半里地，把攒了三个月的贝壳项链硬塞进他手心。
此刻那些带着海腥味的画面突然涌上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转舵。”他抓起船舵的手青筋暴起，火焰在掌心腾地窜起，裹住船帆的帆布——烧烧果实的热量催着海风，木船猛地一个摆尾，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宁清没说话，只是迅速收起信笺，蹲下去给信鸽包扎伤口。
返回的船速比来时快了好几倍。
当可可亚西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李小飞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船舵里——原本整齐的木屋只剩断壁残垣，村头那棵百年老榕树被齐腰折断，断口处还滴着黏腻的绿色汁液，混着海水在沙滩上拖出长痕。
“小莉！”宁清突然尖叫。
李小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沙滩上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往海里跑，粉色的布裙被血染红了大半。
他纵身跃下船，落地时火焰在脚底炸开，瞬间缩短了二十米距离，在小莉就要踩上礁石的刹那将她捞进怀里。
“大哥哥！”小莉带着血沫的手揪住他衣领，“妈妈被海兽拍进海里了...它的尾巴比房子还大！”
她的额头烫得惊人，李小飞这才发现她左小腿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翻着白森森的筋膜。
他喉咙发紧，抬头看见老村长跌跌撞撞从废墟里跑出来，腰间的铜哨歪在肩头，平时梳得整齐的白发乱成一团。
“小飞！”老村长扑过来抓住他手腕，“那畜生每晚戌时来，专挑落单的村民...昨天阿福家的小子被它吞了半条腿，现在还在我家躺着哭...”
李小飞望着满地碎木片里半只带鳞的爪印——比他整个人还大两圈。
系统面板突然震动，【检测到当前目标：保护可可亚西村（奖励：随机恶魔果实碎片×1）】的提示。
“老猎人呢？”他打断老村长的哽咽。
“在村后林子里！”老村长抹了把脸，“那老头说要去看海兽脚印，天没亮就带着猎枪出去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沙哑的吆喝：“臭小子！老子在这儿！”
老猎人从断墙后转出来，肩上扛着比他还高的猎枪，裤腿沾着暗褐色的黏液。
他走到李小飞跟前，把枪往地上一杵：“那畜生左眼有道疤，是三年前被我打中的。
鳃裂在脖子两侧，收鳍的时候会露出来——那是软肉，捅进去能疼得它翻肚皮。”
宁清不知何时站到了李小飞身侧，怀里抱着用床单裹着的药箱，发梢还滴着海水：“我去把伤员集中到仓库，草药和止血粉够撑三天。”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李小飞，“你...小心。”
月光爬上废墟，李小飞站在村外的礁石堆里。
老猎人蹲在他右侧，往猎枪里填着浸过毒雾果汁液的子弹——那是宁清连夜从他能量源里提取的残留能量。
“记住，等它冲过来的时候，你往左边引。”老猎人压低声音，“我在礁石下埋了渔网，沾了你的火焰，烧起来够它疼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