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亚西村的篝火映得海面泛红,小莉还挂在李小飞脖子上不肯下来,沾着甜薯渣的小手指正戳他发烫的耳垂。
“村长!村东头的阿福叔回来了!”
一声喊截断了热闹。
跑进来的是守夜的青年阿柱,裤脚沾着海水,额角还挂着血珠,手里攥着半截被咬断的船桨。
他踉跄着撞翻了装鱼干的竹篓,竹篓滚到李小飞脚边时,他才看清桨身的齿痕——那根本不是普通海兽的牙印,每道裂痕都像被利斧劈过,边缘焦黑,还沾着黏液。
“海...海怪。”阿柱的喉咙像塞了团破布,“阿福叔的渔船被掀翻了,他抓着船板漂回来,说那东西比近海之王还大,尾巴拍一下能把礁石拍成粉。”他突然抓住李小飞的手腕,“它、它眼睛是红的,盯着我时,我连动都动不了!”
老村长扶着拐杖的手在抖,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十年前...我当渔夫那会儿,听老辈说过深海巨怪。
说是住在无风带边缘,专吃大型海王类,连军舰见了都得绕着走。”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宁清立刻上前扶住,指尖在他后背轻叩。
李小飞蹲下来,把阿柱的手从自己腕上掰开。
青年掌心全是冷汗,指缝里还粘着半片鳞甲,泛着青灰色,边缘锋利得能划开皮肤。
他捏起那片鳞甲,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提示:【检测到未知生物能量,建议吞噬等级:B级(需二阶融合体)】
“二阶。”他低声重复,目光扫过系统里“融合度37%”的进度条。
“小飞?”宁清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她不知何时换了身素色短打,腰间别着三个青瓷小瓶,瓶身刻着毒藤纹——那是她新制的麻痹毒剂。
月光照在她发间的淬毒短刀上,刀刃微微发颤,像在呼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危险。
“召集所有能拿武器的村民。”李小飞站起身,掌心的火焰腾起三寸高,将那片鳞甲烧成了灰烬,“老猎人,您带五个人去村北的礁石区,用渔网和铁索设绊马索;阿柱,你带守夜队在沙滩埋火药桶,引线连到村口的草垛——宁清,医疗箱准备三套,另外...”他顿了顿,看向缩在老村长身后的小莉,“让小莉带孩子们去村后的地窖,钥匙由你保管。”
“我也要帮忙!”小莉急得跺脚,辫梢的野花都歪了。
宁清蹲下来,用沾着药香的手指替她理好辫子:“小莉的任务最要紧——要是地窖里有小朋友哭,你得唱《星星落进海》哄他们,对不对?”小莉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转身跑向地窖时,还不忘回头喊:“飞哥要赢哦!”
夜色渐深。
李小飞站在最高的瞭望台上,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脚下的沙滩已被布置成战场:礁石间缠着拇指粗的钢索,埋在沙里的火药桶引线像蛇一样爬向草垛;村外的椰树林里,老猎人带着村民架起了五门自制的火焰弩,箭头浸过松脂,随时能点燃。
“在那!”
阿柱的嘶吼刺破夜幕。
海平线上翻起黑色的浪,比三层楼还高。
浪尖上浮起个灰影,先是两只灯笼大的红眼睛,接着是布满倒刺的背鳍,最后是长达二十米的尾巴——那根本不是海兽,是座会移动的礁石!
“放火箭!”老猎人的声音带着老猎手特有的沉稳。
五支火焰弩同时射出,火星在夜空中划出五道金线,精准扎进巨怪的背鳍。
但预想中的惨叫没有传来,巨怪的皮肤像烧红的铁板,松脂刚沾上去就“滋啦”蒸发,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火焰风暴!”李小飞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能感觉到能量源在发烫,那是融合后的炎爆果实正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