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的篝火直到后半夜才熄灭。
李小飞靠在木屋的墙根，望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融合度85%，距离突破90%只差临门一脚。
“又在想那些破地图？”宁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抱着药箱，发梢还沾着白天处理伤口时的血渍，却硬是往他怀里塞了个烤红薯，“你怎么也得修养几天吧，烧都没退全呢。”
李小飞接过红薯，热气透过粗布蹭得掌心发痒。
他望着远处还在收拾战场的村民，老猎人正把阿龙的锯齿刀磨得发亮，小莉举着海贼的火药桶当玩具——这些人终于不用再缩在椰树林里发抖了。
“我需要情报。”他把红薯掰成两半，糖稀在月光下拉出银线，“各种实时情报，伟大航路的气候、海军的巡逻路线、七武海的弱点......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空白历史的碎片。”
宁清的手指在药箱扣环上绞出白印。
她当然知道那些传说——消失的百年，被抹去的王国，还有李小飞总在深夜翻找的旧日记里，“巴隆”和“卡蜜拉”的名字旁画满的问号。
她蹲下来，药箱里的药瓶轻轻碰撞，像在替她叹气：“我跟你去。”
“太危险。”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宁清突然抬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你当我是只会扎针的医女？”
李小飞望着她沾着药渍的袖口——那道被海贼刀划开的口子。
他笑了，把半块红薯塞进她手里：“天一亮就走。”
晨光刚漫过椰林顶，两人已经混在运鱼的马车上进了镇。
码头区的酒吧飘着朗姆酒和咸鱼的腥气。
李小飞掀开门帘时，风铃“叮”的一声，正撞进卡洛斯的视线里。
那男人靠在吧台后擦水晶杯，金耳环在烛火下晃出碎光，笑起来像只看见肥肉的狐狸：“两位要喝什么？本店的蓝玫瑰可是东海最。”
“我要伟大航路的情报。”李小飞直接坐进角落的木椅，靴跟磕在地板上发出脆响，“还有空白历史的线索。”
卡洛斯的手顿了顿。
水晶杯底在吧台上压出个水痕，他绕到桌边坐下，膝盖几乎要碰到李小飞：“小先生好胃口。伟大航路的海图，一张够买半座岛；空白历史？”他压低声音，“那是会被海军处刑的东西。”
“我有够分量的筹码。”李小飞摸出阿龙的锯齿刀，刀身裂纹里还凝着暗褐色血渍，“你看看这把刀，够不够换你开个价？”
卡洛斯的瞳孔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