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心满意足地嗅了嗅,心道:让油再沉淀沉淀会更醇香!随即,他转头望向大棚后方,暗自琢磨:用这油做红烧肉、红烧鸡,味道肯定美极了!
他拍了拍身旁蹦蹦跳跳的来财,说道:放心!有我吃的一口肉,就绝不会少了你的骨头!说罢,便走出了大棚。
夜色深沉。
陈方来到约定的广场,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躺了下来。
躺着躺着,身上多了件军大衣,可他仍觉得有些寒意……
他灌了一口白酒,嚼了一颗兰花豆,身子才渐渐暖和起来。
此刻的他,哼着小曲、品着小酒,说不出的惬意;可在外面四处搜寻的十多个身影,却急得团团转。
金牙,你确定是在这儿?问话的是个面色凶狠的汉子,身边跟着不少小年轻,个个拉着板车,跺脚取暖。
这大晚上的,气温仅有几度,他们穿得比从前的陈方还单薄。
熊哥,肯定是这儿,错不了!金牙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白天明明说好在黑市外面的广场碰头,怎么找不着人?难不成那小子耍我?
唯有之前那个憨厚的壮汉在一旁发愣。
再仔细找找!犄角旮旯都别漏掉!
……
正在搜寻的小弟隐约听到有声音,循着声响凑近,才终于听清楚。
我去!熊哥,闹鬼了!!!
这唱戏的腔调把小弟吓得不轻——大半夜的,居然还有女人在这儿唱戏?
真是见了鬼了!
汉子带着小弟连忙围拢过来,众人也听到了声音:
忆昔当年泪不干,彩楼绣球配良缘。平贵降了红鬃战,唐王犒封我督府官。西凉国、造了反~
这……
纵使见多识广的熊哥也吓了一跳,他本就不常走夜路,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事儿?
熊哥刚想回头喊人,却发现——身后哪还有人影?小弟们早拖着板车退到八百米开外了。
你们干啥呢?怕、怕什么,有我在呢!
只有傻汉子在旁边抠着鼻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熊哥只得招呼他:大牛,你过去瞧瞧!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不住往后退,生怕动作慢了。
“我想吃红薯!”壮汉这会儿脑子倒还清醒。
“行,赶紧跟我来,一会儿管够你吃!”
壮汉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顺着声音摸索过去。到了角落处,只见一个头戴毡帽、正嗑着瓜子的男子——正是陈方。
“喂喂!”壮汉伸手轻轻戳了戳陈方的肩膀。
陈方拉低了面罩,转头看过去:“可算来了,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起身。
“走啊!”见壮汉站在原地不动,陈方催促了一声。
“哦哦!”壮汉目光直直地盯着陈方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