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将那件带着岁月沧桑的旧军大衣缓缓披在身上。
军大衣的布料厚实而沉重,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和阳光混合的特殊气味,仿佛将他带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虽然尺寸对于他现在这副瘦弱的身躯来说有些宽大,但当军大衣完全罩住他的肩膀时,叶轩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原本因虚弱而有些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整个人的气场,仿佛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叶轩,像是一只惊弓之鸟,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那么此刻的他,披上这件军大衣,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信和……一丝丝的压迫感!
“军威凛然”状态,已然悄无声息地启动!
然而,沉浸在对抚恤金无限遐想中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叶轩身上这细微却又显著的变化。
她们只看到叶轩慢吞吞地披上了一件破旧的军大衣,然后……就对着她们笑了?
贾张氏被叶轩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弄得一愣,心里有些发毛。
这小子,该不会是受刺激太大,傻了吧?
她试探性地开口:“轩…轩子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秦淮茹也蹙起了眉头,感觉今天的叶轩,处处透着古怪。
以往这孩子在她面前,总是有些怯懦和依赖,今天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叶轩没有回答贾张氏的问题,而是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虚浮,毕竟身体的亏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但他站立的姿态,却异常挺拔,如同一杆标枪!
那件宽大的军大衣,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得臃肿,反而衬托出一种别样的威严。
“贾大妈,秦姐。”
叶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和冷静。
“你们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特意在“关心”和“受宠若惊”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叶轩话里的刺?
贾张氏那张老脸顿时拉了下来,三角眼一瞪,就要发作。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老婆子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习惯性地想摆出长辈的架子,用辈分来压人。
然而,当她的目光对上叶轩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时,后面的话却莫名其妙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只觉得叶轩的眼神,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能直接看穿她的内心!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小子……今天这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秦淮茹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轩,你别误会,我们是真的担心你。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我们做邻居的,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她试图用温情来软化叶轩,将话题拉回到“互助”和“保管抚恤金”的正轨上来。
叶轩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更冷了。
“帮衬?秦姐,您这话说的可真好听。”
他迈开脚步,缓缓地在狭小的房间内踱了几步。
军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带起一阵微风。
“我父母在世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地‘帮衬’啊。”
“那时候,我家但凡有点好吃的,棒梗可没少从窗户缝里往里瞅吧?”
“贾大妈您,也没少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堵在我家门口骂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