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根部例行集会。
所有在据点内的根部成员,都准时出现在了指定的集合地点。他们身着统一的制式服装,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动物面具,队列整齐,鸦雀无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团藏站在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布置今天的各项任务和注意事项。
在讲述到某一项需要经验丰富的老成员带队执行的巡逻任务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这项任务,以往都是由‘山风’负责的。他在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不过……”
他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仔细观察着下方那些曾经与“山风”关系密切,甚至是被“山风”私下联络过的根部成员的反应。
那些人,包括那几名曾经被“山风”视为心腹,或者一同对团藏的某些做法表示过不满的忍者,此刻脸上都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绝对服从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疑惑,没有任何对“山风”这个名字的特殊反应。
仿佛“山风”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就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代号一样,激不起丝毫波澜。
团藏注意到,其中一名曾与“山风”过从甚密的分队长,在听到“山风”这个名字时,眉头非常细微地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是的,他们似乎隐隐感觉到今天的集会,或者团藏大人刚才提到的某个环节,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或者某个本该由特定人负责的事务,突然变得有些不协调。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水面上的微小涟漪,转瞬即逝。
很快,那种细微的迷茫和不协调感,就被一种更加强大、更加不容置疑的“正确”记忆所覆盖。
那名分队长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恢复了平日的绝对服从与平静。他似乎在极短的时间内,自行“修正”了那点小小的认知偏差。
或许在他的新记忆里,那项任务从来就不是由一个叫“山风”的人负责的,又或者,“山风”只是一个早已调离或者牺牲的普通成员,团藏大人只是随口一提,并无他意。
一切,又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团藏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对“独裁者按钮”威力的惊叹。
这种无形的修正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它不仅抹杀了个体,更在潜移默化中,重塑了所有相关者的认知,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让所有的“失去”都变得“本该如此”。
“山风不在,这项任务,就由‘铁爪’,你来负责。”团藏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为了思考替代人选。
“是!团藏大人!”那名被点到名的,正是刚才眉头微皱的分队长。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对“山风”的缺席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问或不适。
集会继续进行。
团藏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各项事务,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没有人再提起“山风”。
也没有人觉得“山风”的消失有任何不妥。
他就这样,从根部,从所有人的记忆中,被彻底地抹去了。
团藏看着下方那些绝对服从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