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团藏,在使用“独裁者按钮”的次数越来越多之后,也开始意识到,仅仅满足于“清除”和“修正”,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按钮的运作规律,更精准地掌控这种足以颠覆认知和现实的力量。
他开始有意识地、系统性地记录每一次使用“独裁者按钮”的详细情况。
他准备了一个特殊的、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解读的复杂密码写成的本子。
在这个密码本上,他详细记载了:
每一次使用按钮的目标人物的姓名、身份、能力、社会关系等。
使用按钮时的具体情境,包括时间、地点、原因等。
使用按钮后,目标人物消失的方式,以及周围环境发生的即时变化。
更重要的,是他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观察和记录,在目标人物消失后,这个“世界线”发生的具体变动细节。
比如,相关人员的记忆是如何被篡改的?哪些记忆被保留,哪些记忆被删除,哪些记忆被植入?
相关的档案和记录,是如何被“修正”的?修改的痕迹是否能被察觉?
目标人物的消失,对周围的人和事,产生了哪些连锁反应?这些反应是如何被“合理化”的?
他像一个最严谨的科学家,在进行着一项禁忌而危险的实验。
每一次使用按钮,对他而言,都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清除”,更是一次宝贵的“数据采集”。
他要通过这些记录和分析,彻底掌握“独裁者按钮”的规律,找出它的优点、缺点、限制,以及可能存在的副作用。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精准地操控它,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同时避免因为滥用或者操作失误而引发不可控的灾难。
他的野心,是要成为这个“按钮”真正的主人,而不是被其力量所奴役。
通过一段时间的记录和观察,团藏确实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规律。
他发现,被“抹消”的目标人物,其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响力越大、社会关系越复杂、与其他人产生的羁绊越深,那么在他消失之后,对整个“世界线”进行“修补”和“合理化”的难度也就越大。
虽然“独裁者按钮”的力量非常强大,几乎总能将一切都“修正”得天衣无缝,让所有知情者的记忆都变得“合情合理”。
但是,这种“修补”的痕迹,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还是会以一种非常微妙的方式残留下来。
他将这种残留的痕迹,称之为“影响涟漪”。
比如,一个在某个小圈子里非常有威望,或者扮演着核心角色的人物被“抹消”后,虽然圈子里其他人的记忆会被篡改,他们会忘记这个人,或者接受一个新的“事实”。
但是,在他们潜意识的深处,或者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他们仍然会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或者“违和感”。
就好像,他们生活中某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被强行剥离了,留下了一个虽然看不见,但却能隐约感觉到的“缺口”。
这种感觉,可能表现为一种莫名的失落,一种对现状的些微不满,或者是在处理某些与那个“消失之人”相关的事务时,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