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记得,父亲曾经在他面前,展现过一些……嗯……还算不错的忍术?具体是什么忍术,他也记不太清了。
但这些记忆,都像是泛黄的老照片,失去了鲜活的色彩和清晰的细节。
更重要的是,这些记忆中,并没有包含任何与“火影”这个身份相关的荣耀和责任。
没有火影办公室那熟悉的烟斗味,没有火影岩上那俯瞰众生的威严雕像,也没有那些关于“火之意志”的谆谆教诲。
他的父亲,就只是一个……在很久很久以前,为了村子而牺牲了的,值得尊敬的,但却并不那么“特别”的忍者。
因此,当木叶村的权力核心发生剧变,当那个名叫“志村团藏”的男人,以雷霆万钧之势崛起,并掌控了整个村子的时候。
阿斯玛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弑父仇人上位”的切肤之痛,也没有产生任何“为父报仇”的冲动。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父亲的死,与团藏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一场……早已尘埃落定的“战争悲剧”。
他对团藏这个突然崛起,并以铁腕手段统治村子的“首席执政官”,怀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
有敬畏。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团藏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深不可测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有疑惑。
因为他隐隐约约觉得,村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那种过分的“肃穆”和“压抑”,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对“强大长者”的孺慕之情。这种情感,在失去了明确的“父亲”形象作为寄托之后,便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此刻正掌控着一切,散发着“绝对权威”的团藏身上,投射了一部分。
就好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的孩子,在黑暗中,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身边唯一一根“坚固”的稻草。
所以,阿斯玛选择了沉默。
他默默地接受着村子里的这种变化,默默地执行着“上头”下达的任务。
他将自己对父亲的那份模糊而遥远的思念,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然后,用一种近乎麻木的态度,去适应这个……被团藏所“净化”和“重塑”了的“新木叶”。
他依旧会抽着烟,依旧会和鹿丸、丁次、井野他们这些新一代的年轻忍者们厮混在一起。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和空洞。
与阿斯玛相比,另一位与猿飞日斩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人——年幼的猿飞木叶丸,则更是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木叶丸太小了。
在猿飞日斩“消失”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牙牙学语的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