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凛冽的寒冬如一头咆哮的巨兽,将整个世界卷入冰冷的漩涡。
寒风恰似一把把锐利无比的冰刀,在天地间横冲直撞,毫不留情地割破一切。
整个京城仿佛被一层冰冷厚重的幕布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彻骨的寒意无孔不入,似要冻结世间万物。
路上的行人皆如被寒风吹赶着的蝼蚁,裹着厚重笨拙的棉衣,脚步匆匆。
鞋底与冻得硬邦邦的地面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仿佛是在向这冷酷无情的冬天发出的微弱抗争。
不远处,程琳正推着那辆颇具年代感的老式冰糕车,在结了一层薄冰的路面上艰难且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握住车把,每迈出一步都要格外留意脚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滑倒。
经过的行人,目光纷纷被她吸引,不少人还热情地打起招呼。
“是程琳!”一个声音响起。
“她可真勤快!这么大的雪,还出摊!”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赞叹。
“程琳也不容易啊,为了照顾卧病在床的女儿,只能辛苦点挣钱!”有人忍不住感慨。
“她也是眼界高、脾气犟,我们厂主任,想娶她续弦,她还不乐意,要是愿意嫁给我们厂长主任,她就不用那么辛苦养家了!”有人小声嘀咕着。
“哈哈!程琳可是这附近有名的漂亮寡妇,眼馋她的男人可不少,她想嫁人,也不选你们黄主任这个老头子!”有人打趣道。
“说的也是!”
这些话语随着凌厉的寒风,丝丝缕缕地飘进了程琳的耳朵里。
然而,她仿若充耳未闻,一心只顾着推车前行,脑海中只有尽快回去看女儿的念头。
突然,刚转过弯,“砰”的一声闷响,程琳感觉冰糕车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停住了,巨大的惯性让她差点膝盖磕上冰糕车。
她心头一惊,转头一看,地上竟躺着一个人。
不会冻死了吧?
惊慌瞬间涌上心头,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不是推车走人,而是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探了探男子的鼻孔。
还有气,还没死!
程琳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了松。
这时,她才注意到男人的脸蛋,看模样十七、八岁左右,眉清目秀,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在这种冰天雪地里,继续躺下去,肯定会冻死的。
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程琳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少年扶起来让他趴在冰糕车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推着车继续朝家里的方向艰难前行。
这样一来,路上行人的目光更是被吸引过来,好奇、疑惑的眼神纷纷投向程琳。
但程琳全然不顾,一心只想着赶紧把少年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