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艇的警报声刺破虚空寂静时,我正在检查从天命总部盗出的数据芯片。
警告!维度波动异常!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着,检测到高能反应接近中!
全息屏幕突然雪花般闪烁,接着浮现出一行血红色文字:【找到你了,小偷】。
我猛地拍下紧急制动按钮。穿梭艇剧烈震颤着停在虚空中,舷窗外原本流动的星云瞬间凝固。不,不是凝固——是整个空间被某种力量冻结了。
系统,启动应急协议!我飞快地输入指令,同时摸向腰间的神之心。
协议失效。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外部干预...无法...跳转
舷窗玻璃突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没有撞击,没有震动,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挤压空间本身。我眼睁睁看着一道黑色裂隙从天花板蔓延到地板,所过之处金属舱壁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空气流动。只有绝对的虚无从裂隙中渗出。
我抓起神之心跳向驾驶座,却在半空中撞上一面无形的墙。身体悬停在离地三十厘米处,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只有眼球还能转动——我看到自己的发丝一根根凝固在空中,像被冰冻的黑色溪流。
找到你了。那个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裂隙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没有毛孔,没有指纹,完美得像3D建模。它轻轻打了个响指。
禁锢解除。我重重摔在地上,立刻翻滚到控制台后。神之心在掌心发烫,岩元素力场瞬间展开,在周围形成淡金色的防护罩。
躲藏是没用的。那个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笑意,我能看到所有可能性。
防护罩外的空间开始扭曲。控制台像融化的蜡一样塌陷,地板变成流动的液体。我死死抓住神之心,感受着岩元素与虚空中某种未知力量的对抗。
观测者...我咬牙道出那个名字,奥托派你来的?
扭曲的空间突然静止。一个身影从裂隙中缓步走出。
他——如果还能称之为他的话——穿着纯白长袍,面部覆盖着流动的数据流。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换的0和1组成的图案。长袍下摆飘散成无数光点,仿佛正在解体的数字影像。
奥托?观测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那个可悲的模仿者?不,我是来找你的,真正的宿主。
他抬起手,我的防护罩立刻出现蛛网状裂纹。剧痛从握住神之心的右手传来,像是有人把岩浆注入了我的血管。
为什么...选中我?我单膝跪地,冷汗浸透后背。
观测者歪了歪头,数据流组成的脸上浮现一个诡异的笑脸符号:因为你体内有我想要的东西。那个系统,你们是这么称呼它的吧?
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数据化的手指点在我眉心。冰冷的触感直刺大脑,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星舰爆炸、城市毁灭、我自己被关在某个透明容器里...
看,这就是你的未来。观测者轻声说,除非你把它交给我。
神之心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观测者猛地后退,长袍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洞。我趁机跃起,将全部力量注入神之心。
岩枪!
金色长矛凭空凝结,刺向观测者胸口。但他只是轻轻挥手,岩枪就在半空中分解成原始数据流。
幼稚。观测者叹息,在虚空中,物理法则由我定义。
整个空间开始旋转。我感到内脏被无形的手搅动,耳膜几乎要被压力差挤破。神之心的光芒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