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或许,在他们看来,女儿的“污点”被洗清,也让他们脸上有了光彩,未来可以指望这个突然变得优秀出众的女儿了。
苏沐瑶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嗯,知道了。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大山压在了苏父苏母心头。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哭诉,甚至连一丝怨怼都没有。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他们更加心慌。他们宁愿苏沐瑶大吵大闹一场,也好过现在这般,仿佛他们已经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沐瑶优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味道还行。我吃饱了,先回房复习了。”
她施施然起身,留给客厅里那对父母一个决绝而从容的背影。那背影仿佛在说:你们的愧疚与讨好,于我而言,不过是迟到的、无足轻重的尘埃。
苏父苏母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悔恨、失落,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似乎……永远失去了什么。
正当苏沐瑶准备享受片刻清净,消化一下新获得的凡尔赛值和系统功能时,班主任张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沐瑶同学!天大的好消息啊!”
苏沐瑶微微蹙眉,语调慵懒:“哦?张老师,什么事这么激动?”她可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她称得上“天大”的好消息,毕竟,她曾经拥有的,是整个世界。
“是市重点高中学科竞赛的邀请函!特邀!指名邀请你参加!”张老师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本来这种竞赛,我们学校都是通过选拔推荐的,但市教育局那边,因为你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太突出了,尤其是数学和物理,直接给了你一个特邀名额!”
“市教育局那边说,他们看到了你在我们学校公告栏上关于你恢复名誉的公告,对你非常赞赏,觉得你是难得的好苗子,不能埋没了!”张老师越说越激动,“苏沐瑶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是能在竞赛中拿到好名次,对你未来的保送、高考,甚至是大学自主招生,都有巨大的好处啊!”
苏沐瑶支着下巴,听着电话那头张老师滔滔不绝的“好处”,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哦,原来是这样。
一次考试,一次误会的昭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她唇边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带着一丝女王特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雍容与“漫不经心”:“是吗?那听起来……似乎还挺有意思的。那就替我谢谢市教育局的青睐吧,我会考虑参加的。”
“哎,好好好!你好好考虑!这绝对是好事!”张老师连声应道,丝毫没听出苏沐瑶那份“考虑”背后,近乎施舍般的随意。
挂断电话,苏沐瑶看向窗外。月光皎洁,倾泻而下,为这个平凡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学科竞赛么……”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也好,总得找点事情打发一下这‘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活,不然,也太无趣了些。”
毕竟,让更多的人为她的“不经意”而惊叹、嫉妒、乃至无可奈何,才能更快地积攒凡尔赛值,不是么?这个世界的“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