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还在响，陈玄却盯着女尸腰间的玉牌——那是苍梧仙宗的长老令，刻着清瑶二字。
他突然想起老周昨天嘀咕的话：后山有仙光，是活人的气......
李峰。陈玄捏紧玉牌，指节发白。
那家伙练气六层，上个月刚抢了他的月例灵石。
他低头看向女尸，仙子，借你吉言。
他把女尸稳妥放进挖好的坑，填上土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安葬完成，获得死者随葬品九黎寒玉簪（可保留或分解为灵气）。
陈玄没理，他抄起铁锹往草棚走。
老周正蜷缩在草堆里，嘴里还念叨着碑不能倒。
李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臭杂役呢？
老子要把他的破碗扔粪坑里！
陈玄的脚步顿住。
他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短刀——这是老周用棺材钉磨的，说必要时防身。
李师兄，他在埋人呢。
埋你娘的人！李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杂种，老子今天......
陈玄从草棚后窜出来。
短刀刺进李峰腰眼的瞬间，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熏香——和七年前那个灭门夜，萧战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李峰瞪大眼睛，血沫子喷在陈玄脸上。
他身后的三个外门弟子反应过来要跑，陈玄抄起铁锹砸向最近的那个，骨头碎裂声混着惨叫。
叮——吞噬练气六层修士李峰，获得全部修为。
热流从眉心窜入丹田，陈玄的经脉像被浇了滚水。
他原本卡在练气三层半年的瓶颈咔地碎了，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最后停在练气五层。
剩下两个外门弟子跪在地上发抖。
陈玄抹了把脸上的血，短刀抵住其中一个的喉咙：回去告诉执法堂，李峰强闯万人冢，被尸煞反噬了。
是是是！那弟子连滚带爬跑了。
陈玄转身看向老周，老人正盯着他染血的手，突然笑了：小玄子，碑没倒......
陈玄喉结动了动。
他把老周抱到草席上，用清水擦净他嘴角的涎水。
月光透过草棚的破洞洒进来，照在老周灰白的头发上，像落了层霜。
师父，等我。他轻声说，我会让所有欺负你的人，都变成坟堆里的碑。
深夜回住处时，陈玄的竹门虚掩着。
他摸出短刀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檀香——那是青冥山执法堂特有的降魔香。
案几上的烛火忽明忽暗，他的破木箱被翻得底朝天，半块发霉的炊饼滚在地上。
陈玄盯着地上的脚印——四枚，其中一枚带着青冥山特有的云纹。
他握紧短刀，目光扫过窗口那株歪脖子树。
风一吹，树影摇晃，像有人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