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缺靠在墙上,看着三女围殴残魂的身影,突然笑了。
苏清月的链、聂枫的剑、柳如烟的毒,这三样他再熟悉不过——苏清月总说链要缠得像她的刀,快准狠;聂枫练剑时总把木靶劈成碎片,说剑要跟着心走;柳如烟调药粉时会哼魔教小曲,说毒要甜得让人舍不得躲。
原来他早有答案。
系统。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寿元面板上三十九年的数字,剩余寿元,全灌封印术。
系统提示音变成了蜂鸣。
陈缺感觉有火从脚底烧到天灵盖,每寸骨头都在发烫,连刚才的伤口都不疼了。
他看见识海里的封印术符文突然亮如白昼,原本模糊的封字诀突然清晰——原来老狱卒说的人心是墙,从来不是一人之墙,是他身后站着的人,是苏清月的刀、聂枫的剑、柳如烟的笑,是这些东西,把他的命、他的心,都焐成了最硬的砖。
影无痕。他撑着墙站起来,遗剑在掌心发烫,你猜我现在这招,叫什么?
残魂还在和三女纠缠,听见这话猛地转头。
陈缺已经站到了封印碑前,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正好罩住三女的影子——四个影子叠在一起,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叫,护我该护。
陈缺一掌拍在碑上。
轰鸣声响彻九幽狱底。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猩红雾气被挤成细流,钻进碑身的镇邪纹里。
影无痕残魂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被封印之力绞成黑灰,散在风里,连点渣都没剩下。
四周突然静了。
陈缺踉跄两步,被人扶住。
他抬头,苏清月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上还挂着汗珠;左边是聂枫,正用帕子擦他胸口的血,手在抖;右边是柳如烟,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甜丝丝的,是她新调的补药。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三女都没说话。
苏清月的链还攥在手里,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聂枫的剑尖垂着,剑穗扫过他的指尖;柳如烟的药囊蹭着他的胳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
陈缺突然觉得,这比任何情话都好听。
走。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遗剑,剑格上的血已经干了,回房调息。
苏清月要扶他,被他笑着推开。
四人踩着月光往回走,陈缺走在中间,能听见身后三女的脚步声——苏清月的靴跟敲地,聂枫的布履轻软,柳如烟的绣鞋带响。
他摸了摸衣袋里的红绒花,突然觉得,这一路的脚步声,比任何功法都强。
回到房间时,陈缺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
他脱了外衣,镜子里的伤口狰狞得像条蜈蚣。
刚要运功,就听见窗外传来轻响。
他抬头,月光下,三女的影子叠在窗纸上,像朵开得正好的花。
睡吧。他对着镜子笑,明天,该给她们赔礼了。
话音未落,丹田突然一阵灼烧。
陈缺皱眉按住腹部,那里有团热流在乱窜——是刚才灌注寿元留下的后遗症?
还是封印术的力量未消?
他刚要细想,眼前突然一黑,栽倒在床。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是苏清月的链响?
聂枫的剑吟?
还是柳如烟的药香?
他想睁眼,却实在没力气。
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儿个,得让张涛多打两桶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