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医牢外摇晃的灯笼,想起老狱卒临终前塞给他的铜钥匙:小缺啊,这牢门能锁恶人,也能锁灾星。又想起聂枫在万剑阁废墟里递给他的断剑,柳如烟被押入牢时冲他眨的左眼——那是他们约定的我有办法暗号。
如果是我呢?他突然开口。
苏清月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戳到陈缺胸口:你疯了?
你死了谁管这十八层地牢?
谁去查我爹当年的冤案?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陈缺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女捕头的耳垂瞬间烫得惊人,却没有躲开。
他的指腹擦过她臂上的邪纹,能感觉到皮肤下有细小的蛇在游动:清月,你说过要替天行道。
现在这天,压在九幽狱上头。
张涛还在跪着,背挺得笔直:主公若执意,属下愿带守夜队护着您。
不用。陈缺弯腰把张涛扶起来,你替我守好医牢,那些伤兵的魂魄经不得再折腾。他转向林渊,阵法需要准备多久?
老囚犯的目光在陈缺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垂下眼:一个时辰。
陈缺独自来到主阵眼时,月光正透过穹顶裂缝洒在锁魂链上。
他打开熟练度面板,镇魂咒的进度条停在93/100。
指尖划过面板,寿元栏的数字开始跳动——58年10个月...58年9个月...他咬着牙燃烧了五日寿元,进度条叮地跳满,面板泛起温暖的金光。
他摸出怀里的小纸条,是用狱卒专用的密文写的:若我未归,清月查案时找聂枫借剑,如烟的千机阁密道在丙字号牢房第三块砖下。笔锋在她们两个字上顿了顿,最终重重落下。
当陈缺踏入阵心时,九阴玄石突然发出刺目的蓝光。
林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引动气血,随我念咒!陈缺能感觉到地脉在脚下翻涌,像有千万只手在撕扯他的经脉。
他咬碎舌尖,腥甜的血混着咒语喷出口,面板上的力量属性开始疯狂跳动——力量+10...+20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的瞬间,陈缺听见了无数声尖叫。
那是被冥魇吞噬的魂魄在欢呼,是地脉里的邪祟在哀鸣。
他抬头望向天空,隐约看见云层后有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睁开双眼。
主阵眼的玄石开始发出嗡鸣,陈缺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正顺着阵纹涌进石中。
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苏清月的声音穿透层层邪雾:陈缺!你给我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