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烽火将燃(1 / 2)

张澈站在钟楼第二层的拱窗前,东南方的号角声比半个时辰前更清晰了。

将军!赵飞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侦察兵特有的短促利落。

这个总爱把箭囊系在左腰的年轻人此刻正抓着木梯往上爬,城门口的守军说,东方十里外有尘烟,看规模至少五千人!

张澈转身道:带三骑快马出城接应。张澈从案几上抓起一卷丝帛,上面用朱砂画着三狼两狼的简笔,见着汉军旗号,连吹三声狼哨;若有埋伏......他的拇指碾过丝帛边缘,两声。

赵飞接过丝帛时,掌心的老茧蹭过张澈的手背。

这个总爱咧嘴笑的年轻人此刻抿着嘴:末将明白。他转身跑下木梯,突然又折返回来,将军,昨夜在西市,有个卖橄榄的老头往我箭壶里塞了块烤饼。他摸出半块焦黑的饼,他说,等汉军进城,要请我们喝他窖了二十年的葡萄酒。

张澈望着那块饼,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三天前在面包坊,老安东尼举着刻了平字的面团说这比面包香;想起银匠街的姑娘们蹲在巷口,用铜簪子在石板上刻汉律条文,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

元老院的灯火确实比昨夜少了三分之二——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被这些细碎的光,一盏盏扑灭的。

苏拉!他对着楼下喊。

穿粗麻短打的工匠头领从阴影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青铜引信。

这个总在作坊里蹭得满脸炭灰的男人此刻额角挂着汗,指节因为长期敲打铁器而变形:震音筒都埋好了,城门下五处,桥洞三个,北市街口七——

留两个在元老院后巷。张澈打断他,卡西乌斯的卫队昨夜从侧门运了十车铁蒺藜,他要突围。

苏拉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他用力点头,铁指环在石墙上磕出火星:末将这就去改!转身时却又踟蹰,将军,那东西...真能炸出地陷?

能。张澈想起诏狱里那炉烧红的铁水,想起用硝石和木炭配出的药粉,当年在漠北,我用这法子炸开过匈奴的冰窖。他拍了拍苏拉的肩,但不到万不得已,别引。

苏拉走后,马库斯的声音从广场方向飘来。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平民领袖正站在卖鱼的石墩上,手里举着卷竹简——是张澈让人抄的《汉律·户婚》。

他的疤在晨雾里泛着淡红,像道要裂开的伤口:老安东尼!

你的面包坊该挂平字灯笼!

早挂了!人群里传来苍老的回应,我家小孙子把平字刻在擀面杖上了!

张澈凭栏望去,广场上至少聚了三百人。

穿粗布裙的妇人拉着光脚的孩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丝帛——那是张澈让人翻译的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他们要去元老院。马库斯不知何时上了钟楼,疤上沾着草屑,我跟老安东尼说,举白旗,别带刀。他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蜂蜜,万一士兵动手,抹在竹简上,总能多留几个字。

张澈望着马库斯怀里的布包,突然想起长安的市井。

那年他在东市买书简,卖糖葫芦的老头往他怀里塞了串山楂,说读书郎要甜。

此刻罗马的晨雾里,这些举着竹简的人,和长安东市的老头,好像没什么不同。

告诉他们。他按住马库斯的肩,卡西乌斯有三百卫队,但其中八十个昨天在酒馆听了《汉律·厩苑》——关于战马养护的那章。

马库斯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他的疤随着笑容扭曲,却比任何旗帜都明亮:将军,您这是要他们当面拆了卡西乌斯的刀。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移动了。

张澈望着他们的背影,听见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喊:平——,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应和,像风吹过麦浪。

城南突然传来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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