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中暗自怀疑自己是否天才中的天才，顾长明依旧目不转睛地学习何成的教学。
正如何成对王正所言，天才也不能骄傲自满。
此时，白玉芷带着另一女弟子款步而来，轻声唤道：“顾长明，跟我来。”
顾长明二话不说，紧随其后。
另一女弟子则开始耐心指导王瑶鹤形练法。
两人的举动，无疑成了全场焦点。
“那新来的小家伙，白老师要带他去哪儿？”
“看着像是往武馆后院去了，哎，那地界儿不是只有馆主弟子才能踏足的吗？”
“新学徒哪来的资格，去那等地？”
众人嘴上嘀咕，意见五花八门。
顾长明在他们看来，顶多是个模样俊俏的小子，平凡无奇，连个教头的正眼都没得过，其他学徒也是爱理不理。
可如今，瞧着顾长明的身影，大伙儿心里突然生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白玉芷一直闷声不响，直到武馆后院，她才打破了沉默。
“顾长明，你可是块练武的好料子，潜力无限，年龄不是问题。”
“起初我对你，确实有些偏见。”
白玉芷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局促。
顾长明愣了愣，这位武者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他有些意外。
这女子，心地善良。
他笑着回应：“白老师的心意，我领了。”
“那会儿白老师怎么不早点儿点醒我呢？”
白玉芷轻声解释：“我还以为你出自富贵人家，不便多言。”
穷苦人家的孩子来学武，白玉芷或许还会劝上两句，但若是哪家公子哥，她自然不便多嘴，毕竟武馆也得吃饭不是？
顾长明心里暗自佩服，这白玉芷，心思细腻。
“何师弟的拳法，你也目睹了。”白玉芷继续问道：“不知道我风云武馆的武学，是否符合你的期待？”
“妙哉，这武学堪称世间一绝！”顾长明神情庄重，口中赞叹不已。
“这等功夫，我平生仅见，称作绝世神功，应是当之无愧吧？”
白玉芷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哎哟，我这武学啥时候变得如此高深莫测了？”她暗自思忖。
“我风云武馆这三套练法，在这四方镇上，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白玉芷挺起胸膛，自豪地说道：
“你初入武道，有所不明，实属正常，不必太过忧心。”
顾长明听罢，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坦诚相告。
“白老师，那牛形练法，我似乎已经烂熟于心了。”
“你真记住了？”
这问话出自一个突然出现在后院的中年人。
这人身着黑袍，身材魁梧，面目刚毅，眉眼间与白玉芷颇为神似。
正是风云武馆的馆主——白锋云。
“爹。”白玉芷唤了一声。
白锋云瞥了女儿一眼，“提醒过你多次，公众场合要称职务。”
“遵命，爹。”白玉芷故意表现得“听话”。
白锋云对自家女儿无可奈何，转而看向顾长明，“你所言非虚？”
“确实，牛形练法我已经铭记于心。”
白玉芷在一旁，惊讶不已。
肉身锻炼固然重要，但学武之道，悟性更为关键。
白锋云开口道：“好，就请你演示一番。”
顾长明寻了一处空地，脑海中回想着何成的演练，渐渐摆出了牛形的架势。
顾长明脚下生风，双臂大展，如牛摆尾，动作间隐约带着一股子蛮荒之力。
这套牛形练法，在他手中虽不及何成那般气势磅礴，却也打得有模有样，一招一式尽显流畅。
白玉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而白锋云却是不动声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
两字出口，白锋云身形一晃，便到了顾长明身旁，伸手在他身上轻轻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