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右手疼得钻心，瞧那宝剑，竟然刺进了他的拳头，幸好不算太深。
这精神控物的速度，快得让人在狭小空间里躲闪不及。
法器的光芒防魂魄是一流，对付实体兵器嘛，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当！”宝剑应声落地，那两只鬼奴也识趣地缩回了破旗之中。
顾长明跨过那堆废墟，站在了躺在地上的周九皮面前。
周九皮的尸体，那叫一个凄凄惨惨，身躯裂得跟花瓣似的，鲜血涂满大地，显然是彻底挂了。
顾长明瞪大眼，心中的狂热瞬间退潮，清醒得跟刚沐浴过似的。
就这么，周九皮挂了？
死在他顾长明手里？
他，第一次杀人了？
他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法器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顾长明傻傻地盯着周九皮的遗体，连自己身上的伤痛都忘了。
穿越到这奇异世界，顾长明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才穿越第二天啊……
顾长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宰了周九皮，他无悔，也不觉得恶心，反而异常冷静。
但不管怎样，他的“第一次”杀人，就这么献给了周九皮，而且这周九皮也太脆了，这么一下就死了？顾长明都没有什么杀了人的实感，原以为是势均力敌，要大战几十个回合甚至手段尽出，在生死危机间才能解决掉这个大仇人呢，结果就跟一脚踩死了一只小蟑螂一样。
这就跟那什么，自己的第一次竟是在喝醉酒之后迷迷糊糊献出去的，第二天醒来啥也不记得一样。
呸呸呸，自己在瞎联想什么，都是第一次，把第一次杀人“献”给周九皮跟第一次那啥能放一块比较吗？周九皮他配吗？
顾长明不禁打了个冷颤。“周九皮，这种地痞流氓，绝世丑男，应得的第一次，就是自己的第一次杀人，绝不是其他第一次。谁要是无意间听到了我的心声，可千万别误会了啊！”
“别想太多，你这是在为民除害。”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顾长明的肩膀，打断了他的YY。
顾长明一惊，拳头挥起来就想给身后来一下，但身体却像被定住，动弹不得。
他扭头一看，自家师父的帅脸映入眼帘。
“师父，你……你怎么在这儿？”
白锋云放下手，笑眯眯地说：
“知道你被小人算计，我这做师父的，怎能坐视不管？”
“自你离开武馆那刻起，我就偷偷跟在你身后。”
“嘿嘿，你这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嗯，不错不错，你小子挺有两下子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顾长明心里暖洋洋的，自家这位师父，贵为一馆之主，居然还亲自跟上来了……
啊，也不对，是贴身保护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小徒弟。
以前，顾长明对这位师父的印象，那就是神秘莫测，外加一台无情的武学传授机。
可现在，师父的形象在他心里，变得愈发生动起来。
其实，顾长明早就猜到，自己离开武馆后，会有人暗中保护，只是没想到会是白锋云亲自出马。
那天下午，在武馆里，顾长明就缠着白锋云问东问西，特别是关于鬼物操控的问题。
白锋云拍着胸脯，说得一清二楚，那操控鬼物对付他的，定是个修士，但境界不高，等他再修炼修炼，未必不能一战。
正是白锋云这番话，让顾长明信心满满地跟着那几个大汉来了周府，他是做好了准备的。
不然，人家一叫他就急吼吼地答应，那他岂不是成了傻瓜？
不过，顾长明现在有点儿犯愁，自己用了法器，会不会被师父一眼看穿？
这回，得找个啥理由搪塞过去呢？
“顾长明啊，你的来历，似乎不那么平凡。”白锋云一拍大腿，突然开口。
“你刚才施展的力量，颇有些元气巅峰血脉之力的影子。”他继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