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万下达第二阶段指令：“启动文化削声程式。”
全世界范围内的古籍扫描库、声音数据库、民俗项目中的语义标签，正在被一一删除。
街头巷尾的老人再也找不到“水碓”如何书写，田野里的农夫不再明白“椟”是什么，连孩子的童谣都被替换成了空洞的数字旋律。
“当语言丧失内容，”帕万说，“文明将自动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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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所地底，一道更深层的密门悄然开启。
沈南星三人步入其中，发现那是一条通往“民间语残带”的古井通道——内壁刻满千百年来的“俗语词残”，许多甚至不被正式语言系统收录。
林馥香停下，望着一行刻痕：
【狗走一脚远，鸡走一口饭。】
“我小时候姥爷说过这话。”
赵梵喃喃：“它不是高雅，也不入史册，但它——活过。”
沈南星抬手，那些刻在墙上的残句纷纷亮起微光。
无数词灵，从井壁、缝隙、废土中缓缓飘出。
它们聚集在沈南星周围，像千百盏小灯，照亮这个濒临沉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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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它们。”他低声说。
“我们需要所有人的语言——不只是官方的、高贵的、标准的，而是那些不曾被记录，却曾被呼喊的词。”
“这些词，就是人类曾经活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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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收到回传数据：
“识界异常激活，遗词回光反应超标。”
帕万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一句话：
【不灭之火，往往藏在最平凡的语中。】
他咬牙，冷道：
“启动清洗计划。”
“下一阶段，直接清除口语记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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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望着点点词灵，深吸一口气。
“我们得带它们去——太庙。”
“让这些词的遗骨，重返星图之下。”
“让整个世界，记起我们原本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