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十五万兵马已征集完毕,正在日夜操练。”
大将军邓禹大步踏入殿内,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脸上也难掩一丝疲惫与忧虑。
高渊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邓禹身上,微微点头:“辛苦大将军了。申国底蕴虽厚,但此次征兵七万余人,已是极限。若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中清楚,这十五万兵马是申国最后的家底,关乎着国家的存亡。
邓禹神色凝重:“末将明白。只是这十五万兵马尽数聚集在宛城,粮草供应压力巨大,且一旦敌军突袭,后果难以预料。”
“你所言极是。”高渊走到舆图前,手指轻轻点在上面,“如今北边叶县驻兵一万、析县两万、新野一万,上庸一万,宛城屯兵十万。如此集中,实非良策。”
丞相蔡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问道:“不知大王有何妙计?”
他目光敏锐,早已看出高渊对宛城屯兵过多心存顾虑。
高渊沉思片刻,沉声道:“抽调两万兵马至新野,归入杨延昭麾下;一万支援析县,一万增防叶县;再选一万精壮充实羽林军。余下五万,分驻宛城北、西、南三方,形成掎角之势,以便随时支援边境。如此,既能分散压力,又可稳固兵权。”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臣等遵旨!”邓禹与蔡泽齐声应道,心中暗自佩服高渊的谋略。
然而,战争的创伤远不止于兵力。两次大战,让申国积攒多年的物资消耗殆尽。
高渊登基于申肃王十六年十一月,转眼春耕将至,他深知粮食乃是立国之本。
“蔡丞相、蒋琬,春耕一事至关重要,务必确保农具、种子及时发放,安抚百姓安心耕种。”高渊神色严肃,“秦、赵、魏三国撤兵后,汉国必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储备物资。”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派人秘密前往魏、韩、蜀三国,不惜重金购买粮食,充实军备。”
蔡泽与蒋琬领命而去,王宫内随即忙碌起来。
高渊站在窗前,望着夜幕下的宛城,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新生的国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而他,作为一国之君,肩负着振兴申国的重任。
申王渊元年二月,春寒料峭。
宛城的百姓们在田间忙碌着,期待着新一年的收成。就在这时,一则消息如惊雷般在城中传开——楚国使者陶邵率领使团抵达宛城!
宛城王宫内,气氛骤然紧张。侍中高柔神色匆匆地禀报:“大王,楚国使者已至城外,请求觐见!”
高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楚国,这个远在东方的强国,与申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因楚汉对立而隐隐敌对。如今却突然派来使者,所为何事?
“传蔡丞相、崔浩、邓大将军即刻入宫!”高渊沉声道,心中警铃大作。
待众人到齐,高渊将楚使来宛之事道出,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大王,依臣之见,楚国此番遣使,恐怕意在结盟!”崔浩打破沉默,目光坚定。
“结盟?”高渊挑眉,眼中满是疑惑,“楚国与我申国素无往来,且我申国曾依附汉国,与楚为敌。如今楚国身为强国,又与我不接壤,为何突然提出结盟?”
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显然都难以理解楚国的意图。
崔浩向前一步,分析道:“大王,如今天下局势错综复杂,楚汉相争已久。楚国虽强,但也忌惮汉国势力扩张。我申国虽经大战,但仍占据南阳、上庸等战略要地,若楚国与我结盟,便可从东方牵制汉国,减轻自身压力。再者,一旦汉国吞并申国,势力大增,楚国亦不愿看到此局面。”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让众人心中的疑惑稍稍减少,但更多的担忧却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