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王宫的景阳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群臣的目光紧紧聚焦在龙椅上的高渊身上,等待着这位年轻君主的最终抉择。
蔡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方才苏弘慷慨陈词时燃起的热血,在得知仅有八万可用之兵后,瞬间被寒意浇灭。
他再次出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王,臣再三思量,还是议和为妥。二十万汉军如黑云压城,我军兵力悬殊,强行迎战,恐将万劫不复啊!”
高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鎏金纹路里。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在主战派与主和派之间来回游移。击败汉军,成就霸业,这何尝不是他日夜渴求的目标?
一旦击退这支汉军,哪怕不能全歼,汉国也必将元气大伤,周边虎视眈眈的秦、赵、魏等国,又怎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
想到此处,他猛地站起身,龙袍在身后扬起一阵劲风:“苏卿所言极是!若今日一退,汉国定会得寸进尺,申国永无宁日!寡人决定,战!”
“大王英明!”苏弘等人振臂高呼,声音响彻大殿。
而蔡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将反对的话语咽回肚里。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当务之急是为申国争取更多助力:“大王,臣建议派人向秦、赵、魏、蜀求援。尤其是赵国,与楚国乃姻亲之盟,可请楚国出面,求赵国援军!”
高渊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众人。
姚广孝从容出列,袍袖轻拂,不慌不忙道:“大王,上一次汉军铩羽而归,正是因秦、赵、魏三国施压。此番汉军再度来袭,岂会不防?臣料定,即便三国出兵,汉军也定有应对之策,恐怕难以再现上次的局势。”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谁会在同一个陷阱里栽两次跟头?
高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姚卿所言有理。汉国此次倾巢而出,必已在边境布下重兵防备三国。不过,求援之事仍不可废。派使者前往各国,不求他们击退汉军,但求能拖住其国内援军,使其无法增援南阳!”
待众人领命后,高渊挺直脊背,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一战关乎申国生死存亡,寡人决定御驾亲征,亲自督战前线!”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大王万万不可!”
“您乃一国之君,万金之躯,怎能涉此险境!”
“请大王收回成命!”
群臣纷纷跪地,叩首劝阻。
高渊不过十七岁,尚未大婚,若有闪失,申国将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高渊看着群臣焦急的模样,心中虽有感动,但早已下定的决心愈发坚定。
他缓缓扫视众人,一字一顿道:“无需多言,寡人主意已定!”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众人见高渊态度坚决,只能无奈起身,可眼底的担忧与不安却怎么也藏不住。
角落里,个别大臣暗自盘算,若真有不测,该拥立何人继承大统。
高渊不再理会众人的心思,开始有条不紊地调兵遣将:“寡人任主帅,大将军邓禹为副帅,李虎、杨延昭、岳飞、张飞为大将,崔浩、姚广孝、苏弘为随军军师,率宛城五万大军,再抽调一万羽林军,共六万兵马,前往析县与常遇春所部汇合。安南将军廖明镇守新野,安北将军史奈镇守叶县,羽林将军方维镇守宛城。丞相蔡泽、太常高柔、蒋琬坐镇后方,统筹粮草、政务!”
“谨遵大王之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