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高渊已是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若非意志坚定,恐怕早已昏厥过去。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薛仁贵、李嗣业、高顺听令!命你三人统帅此次随行的三千羽林军,直属寡人,不受羽林军统领方维节制。速送寡人回宫!”
顿了顿,他继续道:“回宫之后,由太后监国,丞相蔡泽与六部尚书辅政。同时传令平西将军常遇春、卫将军岳飞、平南将军杨延昭,率军返回宛城。”
众人闻言,脸色齐变。
这不仅是一场普通的刺杀,而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政变!
高渊深知,狩猎之地方圆五里早已肃清,普通人不可能潜入。刺客能提前埋伏,必有内应接应。而最可怕的是,羽林军统帅方维,竟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薛仁贵等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高渊的用意:
三千羽林军交由他们三人掌控,是为了防止方维反叛;
崔太后监国,是为稳定朝堂;
调动常遇春、岳飞、杨延昭三路重兵回援,更是为了震慑潜在的乱党。
“大王,先别说话,末将这就送您回宫!”薛仁贵低声劝道。
薛仁贵郑重点头,与李嗣业一左一右搀扶起高渊。当他们冲出密林时,等候在外的三千羽林军齐齐跪倒。
速回王宫!白袍小将厉声喝道,沿途戒严,遇可疑者——格杀勿论!
高渊一回到乾阳宫,整个王宫便陷入混乱。
乾阳宫内,药香与血腥味混杂。太医令颤抖着拔出带倒钩的箭矢,高渊在剧痛中彻底陷入昏迷。
太后驾到!
崔太后踉跄扑到龙榻前,看到儿子苍白如纸的面容时,几乎晕厥。高渊正值盛年,尚未诞下子嗣,一旦有个闪失,申国必将陷入动荡。
薛仁贵稳稳扶住她,低声道:请太后以国事为重。
外殿,丞相蔡泽带着六部尚书匆匆赶来。这位素来沉稳的老臣此刻官袍凌乱,进门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大王伤势如何?他抓住薛仁贵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崔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语气低沉:“大王身中一箭,失血过多,已经昏迷。太医已诊治,暂时无生命危险,但何时醒来尚不确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大王昏迷前曾留下旨意,让薛仁贵代为传达。”
薛仁贵整了整染血的衣袍,声音铿锵有力:“陛下口谕,末将与李嗣业、高顺统领三千羽林军,直属陛下,直至圣躬康复。
另命太后监国,蔡丞相与六部尚书辅政,急召常遇春、岳飞、杨延昭三位将军回宛城护驾。”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神色凝重。
大臣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们何其聪明,岂会不明白这背后的深意?
高渊遇刺,绝非偶然!
必有朝中重臣暗中勾结,才得以绕过羽林军布控,设下如此杀局。
因此,高渊才会在昏迷前,将兵权交给三位新晋将领——薛仁贵(武力103、统帅97)、李嗣业(武力97、统帅95)、高顺(武力91、统帅93)。
正是因为他清楚,唯有这些人对他绝对忠诚,才能守住最后防线。
崔太后扫视着群臣,强装镇定的目光中藏着忐忑:“不知诸位大人对大王的旨意,有何异议?”
“回太后,臣等并无异议。”蔡泽率先表态,拱手道,“臣等愿遵大王遗命,请太后监国。”
听到这句话,崔太后心头一松。
她只是一个女子,从未涉足朝政,儿子昏迷不醒,她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这些老臣的支持。
“既然如此,哀家便接过监国重任。”她缓缓说道,“不过哀家不通政务,大王醒来之前,朝中一切事宜,便交由蔡相处置。”
蔡泽点头应允。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高渊信任他,不仅是因他是高渊的岳丈,更是因他与高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必须竭尽全力,稳住申国根基,直到高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