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魏、汉、赵、宋联军大营彻底笼罩。狂风呼啸,营帐被吹得猎猎作响,似有无数厉鬼在帐外嘶吼。
营内,火把明明灭灭,将一众将领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羊皮地图上,影影绰绰,恍若群魔乱舞。
数十位将领围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神情凝重。中央站着的正是此战统帅——赵信。
他手持一根细长木棍,在地图上不断勾画、指点,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冷静的光芒。
“报!启禀元帅,敌军大营出现异动!”一名斥候疾步闯入大帐,声音略显急促。
赵信微微侧头,却并未转身,只是冷冷吐出一句:“说,有何异动?”那声音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寒意刺骨。
斥候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说道:“半个时辰之前,一支敌军悄然离开大营,向西而去。由于夜色太深,无法准确判断人数,但从行军规模来看,估计不下数万人。”
副帅周蔚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盯着地图沉思片刻后,沉声道:“赵将军,敌军这是意图分兵!依末将之见,韩清定是忌惮我军断其后路,故而派兵去加强后方防御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笃定,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赵信缓缓踱步,围着地图转了几圈,每一步都似重若千钧。突然,他手中的小木棍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个点,声音铿锵有力:“若本帅所料不错,这支敌军必是前往此处!”
“丰县?”众人顺着赵信所指的位置看去,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没错。”赵信点头确认,“在整个沛郡北部,唯有丰县与沛城两座城池较为坚固,且一东一西,互为犄角之势,共同拱卫整个沛郡。如今敌军以沛城为大本营,为了防止我军偷袭,必然要在丰县布下重兵,否则一旦被我军攻占丰县,沛城便岌岌可危。”
“那元帅,我们该如何应对?”另一位副帅庞毅问道。
赵信沉吟片刻,下令道:“明日一早,多派斥候前往丰县侦查。本帅要知道这支敌军的确切人数、主将何人,任何细节都不容错过!”
“喏!”众将领命而出,声音在营帐中久久回荡。
翌日清晨,魏、汉、赵、宋联军大营中,数十名斥候策马而出,如猎鹰般直扑丰县方向。
两日后,斥候们风尘仆仆归来,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兴奋。
“启禀元帅!我等循着敌军踪迹一路追赶,终于追上其大部队!这支敌军约有十万之众,皆着申军服饰,主将姓岳。我等一路尾随,直至其进入丰县方才折返!”斥候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果然是丰县!”众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定论。
“姓岳?难道是他?”周蔚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周将军认识此人?”众人见状,连忙追问。
周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若我没猜错,此人便是当年在武关击败樊离将军的岳飞。”
“岳飞?”赵信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周将军,你说的是八年前那位率军奇袭武关,致使汉军二十万大军覆灭的岳飞?”
赵信对岳飞了解不多,仅闻其名。在他看来,岳飞出道以来大战寥寥,与樊离一战似有取巧之嫌,难以真正彰显其实力,至于覆灭荆国的战事,在他眼中亦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