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黄沙拍打着军帐的牛皮帷幔,韩清攥着羊皮地图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烛火在地图上跳动,将公丘、杼秋、鲁郡等战略要地的标记染成猩红,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韩清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钉在铺展在案几上的军事地图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射在帐篷上,显得格外凝重。
赵信这次是铁了心要全面开战了。韩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指向地图北部的公丘,北线,敌军必定会先取公丘,再破蕃县,然后南下威胁戚县、广戚,甚至直逼沛城。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但公丘和蕃县离我们太远,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帐内众将屏息凝神,目光随着韩清的手指移动。
韩清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陈军统帅谢旭:谢将军,你率本部五万兵马即刻驰援戚县。记住,只守不攻!戚县就是我们的底线,绝不能让敌军越过雷池一步!
末将遵命!谢旭抱拳应诺,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韩清的手指又移向地图中部:第二个突破口在杼秋。他的指尖重重戳在杼秋的位置,杼秋若失,丰县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向传令兵,速传令岳飞,命其分兵驻守杼秋。
话音刚落,一旁的蒯郁立刻出言提醒:“元帅,此举恐有风险。岳将军现下以十万兵马对抗周蔚十三万大军,若再分兵南下,丰县防御势必削弱,万一魏、汉、赵、宋联军趁机猛攻……”
韩清却神色镇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蒯郁,你莫要慌。丰县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以岳飞的军事才能,只要不贸然出城野战,五万人足以抵挡敌军。
况且,赵信如此大规模调兵,他的主力大营必定空虚,想必他也会抽调部分兵力回防,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蒯郁细细思量,眉头渐渐舒展。韩清的判断确实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便不再多言。
韩清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留在鲁郡:“这里才是重中之重!鲁郡是我军防线最薄弱的地方,一旦被赵信突破,整个鲁郡、泰山郡都将陷入危机,大齐和楚国腹地也将受到威胁。
速速派人前往沛城,向楚王求援,让他传令鲁郡楚军,务必死守曲阜和驺县。同时,命虞仲宣将军和赵谦将军率兵三万北上鲁郡,整合当地驻军,加强防御。”
帐中将领齐声应诺,声音在军帐中回荡,却难掩一丝紧张的气息。
韩清深吸一口气,指向最后一个也是最危险的突破口:梁郡。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此地与沛郡、陈郡接壤,地理位置极为关键。赵信的军队既可从砀县出兵攻打相县,切断沛郡南北联系;也能进攻陈郡的柘县、武平,直逼陈国都城陈城。
他环视众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相县尚可迅速派兵增援,但陈郡方向就难办得多。那里远离沛城,陈国国内驻军稀少,难以抵挡重兵压境。这才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杀招!”
陈军统帅谢旭闻言,脸色骤变,急声道:“元帅,那陈郡若失,陈国岂不危矣?还请速作部署!”
韩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谢将军不必过于忧虑。陈郡距离此地太过遥远,我们鞭长莫及。如今之计,唯有派人前往沛城,恳请陈王集结国内剩余兵马,全力防守柘县和武平。
同时,别忘了陈郡西边的颍川,那里是申国的地盘,申国国内至少还有十几万兵马。只要申王修书一封,命申国军队进入陈郡协防,陈郡便可转危为安。另外,命向威率兵三万南下相县,加强那里的防御。”
谢旭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元帅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韩清挺直腰板,目光如炬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诸位,军情紧急,务必在十月隆冬来临前,各率所部抵达指定地点驻防。此战关乎我军生死存亡,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