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李虎猛地一拍案几,茶盏应声碎裂。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闻听李定国的言语,李虎脸色骤然转冷,厉声道:“定国!你过了。所谓‘将门’,不过是虚名罢了。
我李家今日的一切,皆是大王所赐。只要忠心为国,大王信任我李家,区区一个慕容家,又能如何?”
李定国顿时汗如雨下,“噗通”跪地,低头认错:“大伯教训得是,定国知错了。”
李嗣业连忙劝道:“父亲息怒,定国也是担心家族——”
“担心家族就该谨记本分!”李虎打断他,目光扫过满堂子孙,“秀成守析县,嗣业掌禁军,存孝随岳将军征战,师师在宫中侍奉,这一切是谁给的?是大王!”
他拿起案上的虎符,“只要这枚虎符还在李家,只要咱们姓李的还拎得清,别说一个慕容家,就是十个八个,也动不了李家分毫!”
李虎语气稍缓:“这些年我们李家太过顺遂,让你生出了浮躁之心。
记住,越是风光之时,越要谨言慎行,莫授人以柄。至于慕容家……大王尚未表态,我们无需妄动。”
李存孝瓮声瓮气地说:“父亲说得是,明日我去校场加练,让慕容家看看咱们申国将士的厉害!”
李虎这才放缓语气,扶起李定国:“申国要的是栋梁,不是争风吃醋的孩童。明日慕容家若来拜访,你们都随我出迎,礼数要周全。”
宛城驿馆中,慕容一家终于安顿下来。
“父亲,礼部刚刚送来消息,大王明日将召见我们。”慕容儁低声汇报。
慕容皝点头,转向长子慕容恪:“恪儿,让你调查朝中勋贵之事,可有进展?”
慕容恪神色沉稳:“孩儿已查清。”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素帛,“这是各府的位置与势力图谱。”
慕容皝接过素帛:“恪儿查得倒是快。”烛光下,慕容皝仔细阅读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报。
素帛上密密麻麻的墨迹记录着申国权力版图:门下令崔浩、尚书令蒋琬、兵部尚书苏弘......每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吏部尚书张宾四个字上,指尖不自觉地用力。
慕容恪躬身道:“入城前孩儿已托商队打听,申国朝堂如今分作几派。
朝中文官以门下令崔浩、尚书令蒋琬、兵部尚书苏弘为主,中书令高柔已退居二线,而吏部尚书张宾呼声甚高,极可能接任下一任中书令。
老丞相蔡泽虽不再理事,但女儿乃当今王后,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不可小觑。”
稍顿,他又继续道:“军中则分为四大派系。
首推车骑大将军岳飞,他是目前大申第一名将;
其次便是李家,由骠骑将军李虎执掌,其子李嗣业统领大戟士与陌刀军,三子李存孝号称申国第一猛将;
再者是坐镇南郡的常遇春与驻守江夏的杨延昭,二人皆为大王潜邸旧臣,深受信任。
此外还有宗室将领,如羽林将军高长恭与车骑大将军麾下高敖曹,虽势单力薄,但身份尊贵,亦不容忽视。”
慕容皝听完,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明日面君之后,你们随我一同拜访太傅皇甫嵩、大将军邓禹、骠骑将军李虎与车骑大将军岳飞。
初来乍到,需谨慎行事,能交好者,尽量结交。”
“喏!”四子齐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