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印证他的话,东海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滔天巨浪。更可怕的是,天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刚刚恢复不久的太阳再次被黑暗吞噬。
这个疯子...冷千绝罕见地骂了一句,我去拦他。
来不及了。夜无尘苦笑,你看——
逆仙碑上,风无痕三个字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出现的文字:
风过无痕,剑留千古。
风劫
归墟上空,风无痕踏风而立。
无痕剑在手,他整个人仿佛与天地间的风融为一体,每一个呼吸都引起方圆百里的气流变化。下方,归墟漩涡正在疯狂扩张,直径已达千丈,漆黑的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白骨祭坛。
墨临渊。风无痕的声音很轻,却在风暴中清晰可闻,我知道你听得到。
漩涡转速骤然加快,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深渊中传来:风无痕...你终于来了
我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风无痕剑指归墟,三百年前你从我这里偷走的风之精魄,该还了。
墨临渊大笑:就凭你?月无缺已经死了,逆仙九子只剩小猫两三只,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风无痕不答,只是轻轻挥剑。一道看似柔和的清风拂过海面,却在触及漩涡的瞬间化作万千风刃,将漆黑的海水绞得粉碎!
啊!墨临渊吃痛,怒吼道,你找死!
漩涡中突然射出九道黑索,每道都有水桶粗细,表面布满倒刺。风无痕风翼一振,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同时无痕剑连斩,将黑索一一斩断。
但断落的黑索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无数小蛇,从四面八方缠向风无痕。眼看就要被包围,风无痕突然收剑而立,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上当了。
他猛地将无痕剑刺入自己胸口!
风殒
剑身入体的瞬间,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无数青光从伤口迸射而出。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青衣白发,面容慈祥,赫然是月无缺的模样!
月...无缺?墨临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魂飞魄散了?月无缺的虚影轻笑,是啊,但我留了一缕神念在风之精魄里,就等着这一天。
风无痕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坚定:师父...弟子...不负所托...
月无缺的虚影慈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向归墟:墨临渊,你以为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我们真的败了吗?
不等回答,虚影突然化作一道青光,直冲归墟漩涡!与此同时,风无痕的身体也开始消散,从四肢开始化为点点青光,追随那道光芒而去。
不!墨临渊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计划,你们休想!
归墟中爆发出恐怖的吸力,试图阻挡青光。但为时已晚,青光如利箭般刺入漩涡中心,正中白骨祭坛上的封印核心!
天地间突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光柱从归墟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风刃旋转,将黑气绞得粉碎。更惊人的是,光柱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是比原先更强大的封印!
啊——!墨临渊的惨叫响彻云霄,风无痕!月无缺!本座与你们不死不休!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渐渐消散。当最后一点青光也消失时,归墟恢复了平静,漩涡缩小到不足百丈,漆黑的海水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天墉城内,逆仙碑剧烈震动,碑面上墨临渊三个字突然黯淡了几分,而原本消失的风无痕三字则以全新的姿态重现——不是刻在碑面,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风刃组成,在阳光下闪烁着青芒。
夜无尘长舒一口气:以身为引,重铸封印...好一个风无痕。
冷千绝望着东方天际,那里正有一缕清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阴霾:风过无痕,却留千古。
远处,初升的朝阳终于冲破云层,将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阳光中,隐约可见一个青衣身影踏风而行,转瞬间便消散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