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灯为心,以魂引魄...白琉璃念动咒语,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归位!
楚星河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皮肤下,那些游走的金线全部向心口汇聚,最后在胸口形成一个琉璃灯的印记。更惊人的是,他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虽然依旧空洞,但已不像方才那般死气沉沉。
琉璃...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好久...不见...
白琉璃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这个拥抱她等了整整三百年。楚星河僵硬地抬手,轻抚她的长发。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不多了...他艰难地说道,灯...只能维持...一刻钟...
白琉璃擦干眼泪,坚定地点头:一刻钟,足够了。
她转身面对玄天宗众人,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凛冽杀意。楚星河站在她身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光剑——那是他当年的佩剑星河的虚影。
三百年前的血债,白琉璃寒声道,今日该还了。
大长老突然狂笑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楚星河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个诡异的黑色漩涡,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那漩涡开始旋转,祭坛上所有昏迷的修士同时惨叫起来,他们的魂魄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吸入漩涡。大长老的身体随之膨胀,皮肤上浮现出鳞片般的纹路。
魔种!白琉璃瞳孔骤缩,你竟然将魔种养在体内!
楚星河突然上前一步,将白琉璃护在身后。他的光剑指向大长老,剑尖凝聚起一点星光:琉璃...走...
不!白琉璃抓住他的手臂,我不会再丢下你!
楚星河转头看她,眼中的蓝色火焰微微跳动。他伸手轻触她的眉心,一道清凉的气息流入她的经脉:活下去...为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光点,全部涌入白琉璃体内。她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手中的琉璃灯再次亮起,只是这次,灯芯的火苗变成了璀璨的星河。
大长老的异变已经完成。他现在足有三丈高,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甲,头上长出两根弯曲的角,完全看不出人形:把星河剑意交出来!
白琉璃笑了。她举起琉璃灯,轻轻一吹——灯中的星河倾泻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柄横贯天际的光剑。这剑比楚星河刚才凝聚的凝实百倍,剑身上星辰流转,宛如将整条银河炼成了兵器。
这一剑,她轻声道,名叫长河。
光剑斩落时,整个昆仑山都在震动。玄天宗的祭坛寸寸碎裂,那些被囚禁的修士纷纷坠落。大长老发出不甘的怒吼,却在剑光中如冰雪消融。当光芒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和飘散在空中的黑色灰烬。
白琉璃跪坐在雪地上,手中的琉璃灯已经熄灭。灯壁上布满了裂纹,似乎随时会破碎。她轻轻抚摸着灯身,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
值得吗?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琉璃猛地抬头,看见一名重伤的玄天宗弟子靠在残垣边。那是她曾经的小师弟,如今却成了敌人。
用三百年光阴,换一刻重逢...小师弟咳着血问道,值得吗?
白琉璃看着怀中即将破碎的琉璃灯,突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如初春的阳光,仿佛三百年的风霜从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若你真正爱过一个人,就不会问这个问题。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染血的雪地,转身走向昆仑之巅。身后,琉璃灯终于承受不住,碎成了无数晶莹的粉末,随风飘散在茫茫雪原上。
而在她看不见的云层之上,一点微弱的蓝光悄然升起,融入了漫天星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