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
江南的雨季总是缠绵悱恻。柳如烟撑着一把油纸伞,独自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中。她身着素白罗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丝带,随着步伐轻轻飘动。细雨如烟,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朦胧而清丽。
姑娘,买支柳枝吧。巷口的老妪颤巍巍地递来一支嫩绿的柳条,沾了春雨的柳枝,能驱邪避祸呢。
柳如烟停下脚步,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婆婆,我这样的人,还需要避什么祸呢?话虽如此,她还是接过柳枝,在指间轻轻转动。柳叶上的雨珠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凉得刺骨。
远处,重檐叠嶂的听雨楼在烟雨中若隐若现。那是江南最有名的茶楼,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楼中谜案
听雨楼内,茶香氤氲。
柳如烟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她的目光扫过楼内众人,最后停留在角落里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人正低头品茶,面前放着一个青布包裹。
这位姑娘,可是在等人?灰袍男子突然抬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柳如烟微微一笑:等一个该来的人。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姑娘可知这听雨楼的规矩?
自然。柳如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一楼品茶,二楼议事,三楼...她顿了顿,不见血。
男子哈哈大笑:好!不愧是烟锁江南柳姑娘!说着,他将青布包裹推了过来,这是你要的东西。
柳如烟正要接过,突然眉头一皱。包裹上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金线,在阳光下微微闪烁——是金蚕丝!
金蚕现世
柳如烟猛地缩手,却见那金线突然暴起,如活物般朝她手腕缠来!
小心!一声清喝从身后传来,一道剑光闪过,金线应声而断。
柳如烟回头,看见一个身着蓝衫的年轻男子持剑而立。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有一双剑客般锐利的眼睛。
多谢公子相救。柳如烟微微颔首,再转头时,那灰袍男子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青布包裹静静躺在桌上。
蓝衫男子还剑入鞘:姑娘不必言谢。在下沈墨,偶然路过,见有人用这等阴毒手段,实在看不过眼。
柳如烟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忽然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是听雨楼的人!
沈公子是听雨楼的执事?她不动声色地问。
沈墨笑了笑:姑娘好眼力。不知可否请教芳名?
柳如烟。她坦然相告,同时伸手去解那个青布包裹,既然有听雨楼的人在场,这东西应该安全了。
包裹惊魂
包裹解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柳如烟刚要打开,沈墨突然按住她的手:且慢!
他取出一块白色丝帕,轻轻擦拭匣子表面。丝帕立刻变成了淡金色,还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是金蚕粉。沈墨神色凝重,沾肤即入,三日毙命。
柳如烟脸色微变:看来有人不想让我看到里面的东西。
沈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透明液体在匣子上。液体所过之处,金色粉末纷纷消融。现在可以打开了。
匣中是一块残缺的玉佩,只有半截,上面刻着一个柳字。
柳如烟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这是...我父亲的
往事如烟
雨势渐大,敲打在听雨楼的瓦片上,如同无数细小的鼓点。
柳如烟和沈墨相对而坐,中间放着那块残玉。茶已经凉了,却没人去碰。
十年前,我父亲柳明轩是江南第一铸剑师。柳如烟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他受人之托,铸造一柄名为烟锁的宝剑。剑成之日,全家遭屠,只有我被父亲藏在密道中逃过一劫。
沈墨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残玉: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追查凶手?
柳如烟点点头:直到三日前,我收到密信,说线索在听雨楼。她苦笑一声,现在看来,这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