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天边射来一道金光。真正的云裳踏着青鸾虚影而来,手中捧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所照之处,黑雨逆流回天空,海床裂缝开始愈合。
黑影发出刺耳尖啸: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死在炼器炉里?云裳的裙摆燃起金色火焰,是啊,所以现在的我...
她突然撕开衣襟——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株燃烧的紫色萱草。
...是记忧草所化。
琉璃灯突然炸裂。无数光点在空中重组,拼凑出一面青铜镜的虚影。镜面映出的不是当下景象,而是三百年前太子剜心时的真实场景:
他剜出的心脏上,分明缠绕着紫色草根。
原来如此...风无泪的头皮疆域图突然定格,忘忧草根本不是解药...
黑影暴怒地扑向云裳,却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被紫色火焰包裹。火焰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牙齿在啃噬青铜。
是煞气的克星。云裳燃烧的手穿透黑影胸膛,抓出一颗跳动的心脏,也是...你唯一没算到的变数。
心脏离体的刹那,归墟之门剧烈震动。那些组装熔炉的傀儡纷纷解体,重新变成修士的尸体。海床裂缝中喷出的不再是黑气,而是被囚禁三百年的魂魄光点。
黑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化作黑雨落回海中。雨滴接触海水的瞬间,整个东海沸腾起来,浪尖上站着无数半透明的身影——正是当年沉入归墟的修士们。
风无泪的头骨恢复原状。他望着掌心,那里躺着一粒紫色种子,正在吸收残留的黑气。
结束了?云裳的火焰渐渐熄灭。
不。风无泪指向正在关闭的归墟之门,你看...
门缝最后闭合的瞬间,一只布满鳞片的手突然伸出,向云裳掷来某物。那东西在空中展开,竟是张完整的人皮——皮上刺着《白泽图》最后一页缺失的内容:
黑煞冲霄日,青铜重现时。
人皮突然自燃,灰烬组成新的预言:
三百年后,再见。
渔村的老槐树下多了座新坟。
没有墓碑,只插着一株紫色萱草。
每逢黑雨天气,草叶就会变成青铜质地,
叶脉中流动着黑色液体。
有孩童发誓曾在雨夜看见草茎上浮现人脸,
一会儿像说书人,一会儿像那个紫衣女子,
最后定格成他们从未见过的、
戴着青铜面具的将军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