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耳朵尖,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这语气,怎么有点耳熟?还他娘的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寒意?
他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谁啊这是?老子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不会是苏虎那帮孙子不死心,又找上门来找削了吧?不对,这声音是个娘们儿的……”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心里头老大不乐意。这一晚上折腾的,从鬼门关门口反复横跳,刚签完到得了天大的好处,脑子里的【鸿蒙道痕感悟】还没捂热乎呢,就有人来敲门,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林辰没好气地嚷嚷了一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破旧的木门边,随手就把门栓给拉开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让林辰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靠!苏沐雪?!
只见他这位名义上的冰山老婆,此刻俏生生地站在他那狗窝一样的小院门口,一身素白的长裙,在这晨曦微光下,更显得有些……呃,清冷出尘。
只是,此刻的苏沐雪,那张平日里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的绝美脸蛋上,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反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她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虽然依旧努力地维持着疏离和淡漠,但林辰是谁啊?两世为人的眼力劲儿,一眼就看出了她眼神深处藏着的一丝焦躁,还有一丝……怎么说呢,像是硬撑着的虚弱。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娇躯似乎在微微地颤抖,虽然幅度很小,但林辰现在是什么修为?凝气境三重巅峰!五感敏锐得吓人,这点小细节哪能逃过他的眼睛。
尤其是,一股若有若无,却比上次月圆之夜更加阴寒刺骨的气息,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他这小破院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他奶奶的,这婆娘……又发作了?”林辰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而且看这架势,比上次还要凶猛!
“你……”苏沐雪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刚出口,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细微的喘息。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飞快地扫了一眼林辰。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辰那张还沾着泥灰、头发乱糟糟跟鸡窝一样、身上衣服更是破了好几个洞的尊容上时,那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位“废物”赘婿会是这副狼狈德行。
但她现在显然没心情计较这些。
“你……你昨晚……没回来?”苏沐雪强自镇定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也低了几分,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失态。
林辰一愣,心说老子回没回来关你屁事?但看她这副快要冻僵了的模样,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配上他现在这丐帮长老似的造型,说不出的违和。
“呃,出去办了点小事,刚回来,刚回来。”林辰打了个哈哈,目光却在她身上打转,心里琢磨着:“这妞儿主动找上门来,看样子是扛不住了啊。啧啧,这寒月奇毒,还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苏沐雪显然没心思听他插科打诨,她贝齿轻咬着下唇,那苍白的唇瓣几乎没有血色。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艰难地又吐出几个字:“你……你现在……方不方便?”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一丝绝望,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林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被吵醒的不爽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虽然这女人平时对他冷冰冰的,但好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上次也算是共患难过。更何况,上次帮她,自己可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方便!怎么不方便!给我苏大美女帮忙,啥时候都方便!”林辰咧嘴一笑,也顾不上自己这一身埋汰了,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进来坐,我这虽然破了点,但好歹能挡风。”
苏沐雪闻言,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寒霜却更重了。她看了看林辰那黑乎乎、乱糟糟的屋子,眉头又是一皱,但终究还是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苏沐雪的身体便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我靠!”林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过去,伸手就扶住了她冰凉滑腻的胳膊。入手一片刺骨的冰寒,让林辰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妈的,这寒气……比上次在乱葬岗碰到的那什么万怨鬼心散发出来的阴气还要纯粹,还要霸道!”林辰心头一凛,扶着苏沐雪在一张还算干净的破凳子上坐下。
苏沐雪刚一坐下,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蜷缩起来,牙齿上下打着颤,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那绝美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高冷。
“怎……怎么会……这么快……比……比上次……还厉害……”苏沐雪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丝茫然。
林辰眉头紧锁,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搭上了苏沐雪的手腕。一股精纯的鸿蒙真气探入她体内,飞快地游走一圈。
“嘶——”林辰倒吸一口凉气。
他发现,苏沐雪体内的太阴寒咒,比之上次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但更加汹涌澎湃,而且似乎……似乎还产生了一丝“抗药性”?上次他渡入的那点微弱太阴真气,现在几乎起不到任何压制作用了,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样,刺激得那寒咒更加狂暴!
“麻烦了!”林辰脸色凝重起来,“这玩意儿,不好搞啊!”
他娘的,难道老子刚升级完系统模块,就要面临这种地狱难度的挑战?这冰山老婆,不会真要交代在老子这破屋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