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赵见、王行紧赶慢赶抵达徐州时,已是第二天的深夜戌时。
由于农时不等人,此时的宋辰也顾不得礼节,三人直接到徐州府衙,请求谒见知府大人。
“这么晚了,不知知府大人是否已休息?”
峄县距徐州路途不算近便,途中又遭遇了山魈,再不能浪费时间了,宋辰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徐州知府周之少年出身行伍,按照习惯来说应该不会睡这么早。他后得礼部尚书曲大人提携,一步步做到如今的位置。”
赵见同样也是行伍出身,对徐州知府有一定的了解。
“礼部尚书曲正隆曲大人,与我家相爷在政见上素来不合,他的思想过于保守。”
许久不见州丞前来相迎,王行补充道。
宋辰听后心里默默念叨:“我父亲宋云召已经够顽固保守的了,这曲正隆岂不是更像块捂不热的老顽石。”
“曲大人连新派学堂的算术课都斥为‘奇技淫巧’,恨不得把算盘珠子当传家宝供起来。”
赵见笑着调侃曲正隆,手里比划出算盘的样子。
不多时,州丞出来通传。
“大人已经睡下了,宋大人明日一早再来,可否?”
宋辰看这州丞的神色略带不耐烦,心想:“这老小子,明明没有通报知府,却跟我在这演戏,进去转了一圈,又出来唐塞我。”
“州丞大人,还请劳烦您叫醒知府大人,我有要事相商。劳烦告诉大人,说的是金陵的事情。”
宋辰灵机一动,说些含糊其辞涉及朝堂的词汇,那知府定不敢不起身相迎。
“少爷,金陵二字用的好,可进可退。若说是京都,则必定要说朝廷的事情,那就不好打马虎眼了。”
王行也听出了宋辰的弦外之音,溜须马屁此刻得惯常似的跟上。
不出所料,徐州知府周之屁颠屁颠的出来了,脸上仍旧堆着标志性的假笑。
“不知宋大人深夜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大人折煞下官,是我们有些失礼了,但形势所迫,也只好打扰人人清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