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顺着睫毛往下淌时,自来也的太阳穴还在突突跳。
轮回印的金光在眉心淡去,他后颈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领——这是第三次时间倒转,查克拉在经脉里翻涌成灼热的浪潮,连指尖都在发颤。
呼......他扶着阿花家的土墙蹲下,袖中冷饭团的咸萝卜味突然变得清晰。
前世每次使用轮回印都会损耗寿命,但此刻他盯着怀里用油纸包好的文件,喉结动了动:值得。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花端着陶碗的手顿在半空:先生又犯头疼了?
我这有刚煮的姜茶...
不用。自来也迅速把文件塞进怀里,抬头时已经换上了游方忍者的懒散笑意,阿花姑娘的茶留着给晚归的人暖身子,我......他扫了眼窗外阴云,得去办点急事。
阿花没再追问,只把陶碗放在门槛上:雨势要大了,先生当心路滑。
门重新合上的瞬间,自来也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他摸出通灵卷轴拍在地上,青灰色烟雾腾起时,蛤蟆文太的大爪子已经按在了院墙上:老蛤蟆,这次要委屈你当回信鸽。
哈?文太的蛤蟆嘴撇得老长,圆眼睛却盯着他怀里的油纸包,你这毛头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
上次让我带情书给纲手那暴力女,结果被她用蛞蝓砸得满头包......
不是情书。自来也撕开油纸,泛黄的文件在雨幕里翻出几页,是晓组织的动向,还有......他指尖抚过长门三人的照片,声音沉了几分,他们在找轮回眼的容器。
文太的瞳孔骤然收缩,舌头刷地卷走文件:我这就去木叶。它庞大的身躯挤过院门时,又回头冲自来也甩了甩蛤蟆须,记得给我带十斤清酒当谢礼,这次要纯米大吟酿!
知道了知道了。自来也望着文太消失的方向,直到雨幕里连残影都看不见,才摸出块破布缠住脸——这次他没再用大蛤蟆仙人的招摇装扮,而是裹成了个缺了半只耳朵的流浪忍者。
雨隐村的石板路被泡得发亮。
自来也绕着村西的破祠堂转了三圈,确认没有暗哨后,才混进了在井边洗衣的人群。
几个扎着草绳头的少年正蹲在石墩上耍苦无,刀刃擦过石头的火星子溅到他鞋尖。
喂!最瘦的那个少年把苦无往他脚边一插,会用吗?
自来也弯腰捡起苦无,指腹蹭过刀刃——是钝的,显然家长怕孩子受伤特意磨过。
他抬眼时,看见三个少年眼里亮着渴望的光,像极了当年在山上跟着他修行的长门。
想当忍者?他故意把苦无抛得老高,又稳稳接住,可苦无不是玩具。
我们本来就是忍者!圆脸少年梗着脖子,晓组织的大人说,等我们满十二岁就能入队,到时候......
到时候能吃热饭,能穿新衣服。瘦少年的声音突然低了,他盯着自己打满补丁的袖口,我妹妹病了,大人说入队就能找医疗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