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阴云压得很低,潮湿的风卷着土腥味灌进鼻腔。
自来也站在倾斜的屋顶边缘,瓦片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目光却像淬了钢的苦无,牢牢钉住下方那个裹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
角都的六根黑棒在身后震颤,金属刮擦声像极了濒死的乌鸦。
他掌心的查克拉锁链滋滋作响,青黑色的电流在链身游走——那是能腐蚀查克拉的剧毒。
自来也的喉结动了动,怀里的医疗箱随着呼吸轻撞肋骨,里面装着给豆子的止咳药,还有没拆封的纲手来信。
前世就是这样,总把重要的事留到最后,结果连说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跑够了么?角都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锁链突然暴射而出,带起的气浪掀飞了半片屋檐。
自来也脚尖点着屋脊翻转,螺旋丸在掌心凝成幽蓝光球——这次没急着砸向对方胸口,而是对准左侧断墙。
砰!
爆炸掀起的气浪裹着碎石砸向三个围向阿花院子的晓喽啰。
为首的喽啰举刀去挡,却见碎石中裹着三枚苦无,精准钉在他握刀的腕骨上。啊!惨叫声混着豆子的咳嗽,像根烧红的针戳进自来也太阳穴。
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得把角都引开,阿花院子的地窖里还藏着五个雨隐村的孩子,前世就是这时候被角都屠了满门。
在看哪里?
黑棒擦着后颈划过,在墙面犁出深沟。
自来也借着反冲力跃向老井,湿滑的青苔让他脚底一滑,却正好避开了第二波锁链攻击。
井底的水面倒映着他微眯的眼睛——井沿的裂缝比记忆中更明显,水下三指处还压着他三天前埋下的起爆符。
通灵之术!
蛤蟆广从卷轴里窜出,油绿的脊背蹭过自来也手背。
这只小蛤蟆张着嘴咬住一根黑棒,腮帮子鼓得像气球,竟生生将那根能穿透查克拉盾的利器往下拽了半寸。
角都的瞳孔缩成针尖,六根黑棒突然转向,其中两根穿透蛤蟆广的前爪。
小蛤蟆吃痛松口,却在坠地前喷出一团黏糊糊的油——正好糊住了角都左眼。
机会!
自来也贴着井沿滚进阴影,指尖在井壁轻叩三下。
藏在水下的起爆符应声炸响,浑浊的井水裹着碎石冲天而起。
角都的锁链扫过水面,却只卷起一片水花——那些腐蚀性查克拉刚触到井水就像被吸走了锋芒,连气泡都没冒几个。
原来如此。自来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嘴角勾起弧度。
前世总想着用仙术硬拼,却没注意到角都的查克拉腐蚀性依赖高浓度输出,井水稀释后威力大减。
他的目光扫过角都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的衣襟比其他地方鼓出半寸,像是藏着什么硬物。
心脏容器。记忆突然翻涌。
前世纲手解剖过角都的尸体,说那家伙把五颗心脏封在特制的符咒容器里,藏在贴近心脏的位置。
难怪每次攻击胸口他都不躲,原来真正的弱点是容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