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砖被晨露浸得发暗,三百名上忍按小队站成整齐的方阵。
自来也站在演武台中央,风掀起他的白色忍袍,露出腰间那枚用蛤蟆纹包裹的螺旋丸护符——那是昨晚他在妙木山连夜刻制的,每道纹路都注入了仙术查克拉。
情报确认了吗?站在他左侧的卡卡西摘下护额揉了揉眼睛,暗部制服下的绷带被冷汗浸得发皱,汤之国边境到木叶,晓组织全员至少需要三小时急行军,半小时前的情报
他们用了通灵术。自来也打断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怀里的卷轴。
那是方才在火影办公室,他用逆向通灵术从雨隐村废墟里拽回的——半张烧焦的通灵契约书,长门在三年前就和岩隐村的蛞蝓使签订了临时契约,蛞蝓能在地下打穿岩脉。
演武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凯班的李洛克攥紧了拳头,绿色紧身衣下的肌肉绷成铁条: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从地底下直接突入?
所以结界班必须在村口到演武场之间布下三重土遁屏障。自来也的目光扫过人群,停在最前排的静音身上,医疗班跟在结界班后方,纲手大人的百豪之术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
纲手大人?静音的声音发颤,她...回来了?
正在路上。自来也摸了摸腰间的苦无袋,那里装着他今早用蛤蟆油混着纲手最爱吃的蜂蜜捏成的护身符,五分钟前收到她的通灵蛞蝓传讯,说在火之寺附近遇到晓的侦察小队,已经解决了。
自来也!
熟悉的娇喝从演武场入口传来。
纲手穿着酒红色的改良忍服,发间的绳结歪了半寸,显然是赶路时扯乱的。
她右手拎着半瓶没喝完的清酒,左手攥着把亮银色的千手家传苦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演武场的空气突然凝固。
自来也望着她眼底的血丝——那是三天前他在赌坊外见到的,她蹲在雨里数筹码时也没这么红。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纲手一步一步走上演武台,酒气混着血锈味扑面而来,蛞蝓说你在找我,结果我刚到村口就被三个佩恩分身偷袭。
要不是我把苦无捅进那家伙的轮回眼里...她突然顿住,盯着自来也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因为我见过你在木叶废墟里哭。自来也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伸手抚过她眼角的泪痣,那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前世的今天,晓的导弹炸穿了火影大楼,你抱着断的护额跪了三天三夜。
纲手的瞳孔骤缩,酒壶当啷掉在地上。
清酒顺着砖缝流淌,在两人脚边积成暗红的小潭。
她突然抓住自来也的手腕,查克拉如钢针般刺入他的脉门:你...你体内的仙术查克拉流动方式...和二十年前在妙木山修行时一模一样。
我重生了,纲手。自来也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从雨隐村的血池里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