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雨隐村。自来也望着洞外渐起的山风,金纹在额间流转出细碎的光,长门还在半藏的监视下,我得在他接触轮回眼的秘密前...把路铺好。
小南端着热水冲进来时,竹筒里的水晃出半杯。
她蹲在两人脚边,把帕子浸得温热:长门哥哥最听弥彦哥哥的话了!
等我们安顿好,能不能...能不能写信告诉他?
当然。自来也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但不是现在。他凝视着篝火里跳动的火星,等你们在安全屋学会结印,等弥彦能单手接住我的苦无,等小南的纸鹤能载着信飞过整个火之国——那时候,我们一起去接长门。
弥彦突然笑了。
那是他来到雨隐村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没有警惕,没有疲惫,像春天的雨终于停在青石板上。
他帮自来也系好绷带,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到时候,我要当您的助手。
我要当通信员!小南举着刚叠好的纸鹤,用这个给所有人送平安信!
篝火的光映在三人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洞外传来夜枭的啼鸣,鬼鲛残党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山坳里。
自来也摸出最后半块水果糖,塞进小南手心:现在,先把这颗糖吃了。他望着两个孩子争抢糖纸的模样,喉咙发紧,这次,不会再有血沾到糖上。
凯班的忍者到达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光像层薄霜,铺在通往火之国的山路上。
迈特凯的绿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他冲自来也抱了抱拳:纲手大人听说您受伤,特意让我带了十箱蜂蜜。他瞥了眼躲在自来也身后的两个孩子,笑容更温和,安全屋的结界三天前就布好了,连大蛇丸的潜影蛇手都钻不进去。
小南攥着纸鹤的手松开又握紧,突然扑进自来也怀里。
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带着股甜甜的蜂蜜味——是纲手的护身符在发热。叔叔要快点来接我们。她抽噎着说,我要给您看纸鹤载着信飞的样子。
弥彦站在五步外,手指绞着衣角。
直到凯班的忍者催促启程,他才快走两步,用力抱了抱自来也的腰。
少年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等您回来,我要学螺旋丸。
自来也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转角,山风卷着落叶扑在脸上。
他摸了摸额间的金纹,那是轮回印在提醒他时间——距离鬼鲛召集援军还有七小时,足够他赶回雨隐村,在长门的窗台上放一枚蛤蟆印记。
夜色深沉如墨,他解开绑腿取出苦无,在岩石上刻下最后一道暗号。
远处传来安全屋方向的犬吠,混着小南的笑声飘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火影袍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内侧绣着的蛤蟆文——那是妙木山的契约,更是这一世他要守护的誓言。
这次,他望着雨隐村方向翻涌的乌云,声音轻得像对自己说,我会把所有该走的路,都铺成阳光大道。
山路上的脚步声渐远,只有篝火余烬的光,还在洞壁上照着三个叠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