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顺着斗笠边缘串成细链,打在自来也护额的漩涡纹上,溅起星点水沫。
他沿着雨隐村外的断墙绕了半圈,靴底在青石板上碾过两道湿痕——前世他总爱选村口那棵歪脖子树做隐蔽点,现在却多绕了三里地,选了处坍塌的神社废墟。
前世就是在这里被半藏的陷阱炸断了右臂。他伸手按住残垣上的裂痕,指尖触到苔藓下的焦痕,现在...该轮到我给敌人设陷阱了。
断墙后是片齐腰高的野艾,混着腐叶的腥气涌进鼻腔。
自来也弯腰钻进草丛,后背贴上冰凉的石壁时,伤口突然抽痛——刚才和鬼鲛激战时被鲛肌划的那道深痕,现在正随着呼吸渗出暗红血珠。
他扯下腰间的绷带,解到第三圈时忽然顿住,指腹轻轻抚过绷带边缘的樱花刺绣。
那是纲手半个月前硬塞给他的。
当时他在火之国边境被岩隐村忍者围堵,浑身是血地撞开纲手的医馆门,女人举着针管骂他臭流氓,却在包扎时悄悄用查克拉线绣了朵樱花在绷带尾端。死了别往我眼前躺。她当时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别让我连收尸都收不全。
自来也低笑一声,把绷带重新系紧。
血珠渗进樱花纹路里,像极了纲手发火时摔碎的药瓶里溅出的红。
他摸出怀里的纸鹤,小南的折纸在掌心泛着温润的白,折痕处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前世他在雨隐村待了三年,走的时候小南塞给他这只纸鹤,说等我们的理想实现了,就用它给老师报喜。
这次,我会亲手把你们的理想捧到阳光下。他对着纸鹤呢喃,指腹轻轻蹭过纸鹤的喙部,弥彦不会死,长门不会堕入黑暗...还有小南
风突然卷着雨丝灌进废墟,自来也猛地抬头。
他摸到额间的轮回印,金纹在皮肤下微微发烫——这是危险临近的预警。
但等了片刻,只有几片被雨打落的枫叶打着旋儿飘进来。
他自嘲地摇头,前世总把这种直觉当错觉,现在却连风里多了粒沙都要警惕三分。
该检查装备了。他拍了拍腰间的卷轴,蛤蟆文太的契约印在卷轴角泛着青光。
解开封印的瞬间,二十多枚苦无叮地落在脚边,每枚都裹着层薄油——这是他改良的油遁·黏着苦无,前世被佩恩用黑棒刺穿手掌时,就是因为苦无没涂够油才被反弹。
螺旋丸的查克拉量...他屈指凝聚查克拉,掌心浮起淡蓝色光团,大玉螺旋丸需要三秒凝聚,螺旋手里剑...还是太耗蓝,除非绝境不用。他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绿色药丸——纲手特制的生肌丸,能在半小时内修复表层伤口,给文太留两颗,蛤蟆广...那老东西爱喝酒,带了两坛清酒在通灵卷轴里。
老师?
沙哑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自来也抬头,见蛤蟆广正蹲在断墙缺口处,蛤蟆油顺着它褶皱的皮肤往下淌,圆鼓鼓的眼睛里映着雨雾。
这只老蛤蟆的右耳缺了块,那是四十年前和他一起对抗雾隐上忍时留下的伤。
查到什么了?自来也起身,顺手抛过去半块压缩饼干——蛤蟆广最爱这玩意儿,比酒还管用。
老蛤蟆用舌头卷住饼干,喉囊鼓了鼓:雨隐村外围有七处查克拉反应,三处在南门哨塔,两处藏在西边枯井里,还有两处...有意思。它的蛤蟆爪在泥地上划出两道线,东边竹林里有两个小家伙,查克拉波动像...像你教的蛙鸣隐踪术。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蛙鸣隐踪术是他独创的侦查忍术,只教过三个徒弟:长门、弥彦、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