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爬上火影岩的眉梢时,自来也推开了三代目办公室的木门。
猿飞日斩正用镊子夹起一枚黑棒,在火盆前翻来覆去地看,烟灰簌簌落在他交叠的膝头。这东西...老火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和三十年前雨隐村那起诡异命案里的凶器,纹路很像。
自来也解下忍具包放在案上,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亲热天堂》的书脊——那里夹着他画了半页的螺旋丸改良图,边角被汗浸出褶皱。三十年前?他俯身凑近,看见黑棒表面流转的查克拉光纹,像极了前世佩恩额间的轮回眼纹路,那时候晓还没成型,长门他们
是半藏的手笔?三代突然抬头,烟斗在指缝间颤了颤。
自来也摇头,喉结动了动。
前世他在雨隐村濒死时,佩恩说过神的剧本早已写好,此刻看着这黑棒,他忽然想起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二十年前他教长门螺旋丸时,那孩子指尖凝聚查克拉的方式,和这黑棒的共鸣频率竟有几分相似。
暂时查不清源头。他压下翻涌的记忆,从怀里摸出监测符,金色螺旋在掌心亮起,但纲手的位置...需要优先确认。
三代的目光落在那团金光上,突然叹了口气。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暗部密报,最上面那张的墨迹还未干透:三天前,汤之国赌场的人追着她到了川之国边界。
纲手那孩子...老火影的指腹抚过密报上赌债三千万两的数字,又在拿命填窟窿。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前世纲手流浪的十年里,他只当她是在逃避痛苦,此刻才惊觉那些赌场追债人的刀,比她心里的愧疚更锋利。
他捏紧监测符,金色光芒刺得掌心发烫:她现在在哪?
暗部最后目击在风之国和火之国交界的镇子里。三代将密报推过去,但...团藏那边也派了人。
自来也的手指在案上叩出急促的节奏。
他想起前世纲手回归木叶时,手腕上那道被锁链勒出的旧伤——当时他以为是赌场的手段,现在想来,根组织的刑具更有可能。我今晚就出发。他抓起忍具包,转身时又顿住,老师,晓的事...暂时别让纲手知道。
三代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木门吱呀合拢。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见案头那叠密报最底下一张——照片上,纲手蹲在巷子里,正给流浪的小猫喂饭团,发梢沾着酒渍,眼底却泛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镇外的枫树林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自来也踩断一根枯枝时,树后突然闪出道娇小身影。
是...自来也大人?那女孩抱着药箱后退半步,月光照亮她发间的蝶形发饰——是纲手的随从静音。
自来也放缓脚步,放轻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静音的指尖攥紧药箱背带,指节发白:纲手大人又赌输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那些人说要打断她的腿...我偷听到他们要去镇东的金砂赌场等消息,就...
自来也注意到她眼角的泪痕,还有药箱上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人推搡时撞的。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纲手现在在哪?
不知道。静音摇头,她让我先走,说别跟着倒霉。她突然抓住自来也的袖子,但大人...她最近总在半夜说梦话,喊着绳树、断,还有...别离开我。
自来也的心脏猛地一揪。
前世纲手在他怀里哭的时候,他只会笨拙地拍她后背,现在才明白,那些没说出口的我在,比任何忍术都重要。
他摸了摸额头的轮回印,金色螺旋在皮肤下微微发烫——这次,他不会再让她独自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