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无法用任何仪器去侦测、无法用任何理论去理解的东西,降临了。
它不是威压,不是气势,不是杀气,不是魔力,也不是精神力。
那些概念,在这种东西面前,都显得过于肤浅和低级。
这是一种存在本身的重量。
是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是时间长河的尽头,是因果律的根源。
是神明俯瞰多元宇宙时,那一道漠然、永恒、不包含任何感情的视线。
在这道视线之下,万物皆为尘埃。
艾斯德斯手中那柄由纯冰构成的长剑,在成型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她引以为傲的帝具之力,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水龙头,瞬间哑火。
她脸上的狂傲和兴奋,被一种源自基因、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取代。她的身体僵硬,血液冻结,思维停滞。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纵横沙场的将军,而是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苍蝇,连动一动翅膀的资格都被剥夺。
雪之下雪乃和四宮辉夜的感受则更加直观。她们所掌握的力量,在这股存在面前,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便被彻底抹除。
她们引以为傲的血脉和秘术,像是一个笑话。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后,最本能的战栗。
整个天台,陷入一种超越了寂静的死寂。
风停了,云止了,声音消失了,连光线似乎都变得迟滞。
唯一能动的,只有林默。
他缓缓收回那根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股让神魔都要为之臣服的存在感也随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台恢复了正常,风重新开始流动,阳光重新变得温暖。
但三个女孩的心,却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她们用一种看待怪物、看待神明、看待未知本身的眼神,惊恐地看着林默。
林默转过身,背对着她们,重新靠在栏杆上。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缓缓开口。
“别闹。”
“影响我午睡。”
从天台回到教室的路,出奇的安静。
雪之下雪乃、四宫辉夜和艾斯德斯,这三个在不久前还针锋相对的女孩,此刻都默默地跟在林默身后,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尽的震惊和恐惧。
林默在天台上那随意的一下敲击,彻底颠覆了她们的世界观。
雪之下雪乃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性和冰雪之力,在一个真正无法理解的存在面前,是何等脆弱。
她的骄傲被击得粉碎,内心充满了迷茫。
四宫辉夜则是在思考,她的头脑是她最强的武器。
但此刻,她的超级大脑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她无法分析,无法计算,无法将林默归入任何一个她已知的范畴。
这种失控感,让她感到既恐惧,又有一丝病态的兴奋。
而艾斯德斯,这位崇尚力量、信奉弱肉强食的冰之女王,此刻的内心最为复杂。
恐惧过后,是无与伦比的狂热和崇拜。
她终于明白,自己寻找的,不是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而是一个可以让她彻底臣服的、绝对的“王”。
她找到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任何一个神明都要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