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内的灵压如退潮般消散，黑崎一护的身影化作光点消失的瞬间，林尘膝盖重重磕在地面。
他撑着测灵玉站起身，掌心被碎玻璃扎出的血珠混着冷汗往下淌——系统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嗡鸣，后颈却已被夜风灌得冰凉。
师父！李威举着消防斧冲过来，斧刃上还挂着半截黑衣人的袖管。
少年额头的伤口正往外渗血，却咧着嘴笑：那些孙子全被我和学员们堵在正门了！
120和警察五分钟内到——
做得好。林尘拍了拍徒弟肩膀，目光却落在缩在墙角的苏璃身上。
少女蜷着腿坐在翻倒的木凳上，银锁链在她腕间缠成乱麻，金斑在眼底忽明忽暗。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她发梢，苏璃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陈博士的话......她声音发颤，他说带苏璃一起，不是带苏小姐，不是带那个女人。
林尘心头一跳。
他想起陈博士离开时那抹清冷的笑，想起系统刚开启的《死神》传送门，更想起手机里那条来自地下实验室的短信。
夜风卷着警笛声从破窗灌进来，吹得苏璃额前碎发乱飞，他突然看清少女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这是他第一次见她露出破绽。
他在试探。林尘抽回手，用袖口擦去她脸上的血渍，但试探的前提是，他需要我们合作。他摸出手机，短信还亮在屏幕上，U盘是诱饵，说明黑渊内部有分歧。
陈博士今晚出现，可能是想...
引我们跟踪。苏璃突然站起，锁链哗啦作响。
她伸手按住林尘手背，金斑在瞳孔里凝成细针：他离开时踩碎了两片玻璃，方向是西南方。她指尖划过窗台，沾了点碎钻般的玻璃渣，阴阳术能隐去活物气息，跟我来。
李威刚要跟上，林尘按住他肩膀：守好学员，等警察来做笔录。少年刚要反驳，却见师父指腹抵在唇上，那是从小到大教他的噤声手势。
林尘又补了句：帮我把后堂的关公像扶正——底座有暗格，里面的急救包给受伤的学员用。
李威喉结动了动，终于重重点头。
他望着师父和苏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消防斧当啷砸在地上——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师父的脊背比武馆正堂那副侠者仁心的牌匾更沉。
月亮被乌云遮住半边。
林尘跟着苏璃穿过三条巷子，转过锈迹斑斑的云城第三钢铁厂牌子时，他闻到了熟悉的机油味——这里是城南废弃工业区，三年前尘武堂招新时，他带学员来拍过挑战废弃工厂的宣传视频。
停。苏璃突然拽住他胳膊。
她指尖掐诀，金斑从眼底漫到耳后，林尘眼前的画面突然扭曲起来——十步外的铁门边，陈博士正低头看表，白大褂在风里荡出一片惨白。
他掏出张黑色卡片在门禁上刷了刷，铁门咔嗒一声开了条缝。
隐息术只能瞒过普通人。苏璃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要是超凡者......
赌一把。林尘摸出腰间的防狼喷雾——这是武馆女学员送的，此刻却比任何武器都实在。
他跟着陈博士溜进铁门，铁锈味猛地灌进鼻腔。
废弃的仓库里堆着半人高的废钢，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在地面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陈博士的脚步很轻，却在水泥地上留下清晰的鞋印。
林尘数着步数：七步左转，三步避开生锈的钢筋，然后......他瞳孔骤缩——仓库最深处的废钢堆后，竟嵌着道银色金属门。
陈博士按了按门侧的指纹锁，门内传来机械女声：欢迎，首席研究员。
门开的瞬间，冷白的灯光泼了出来。
林尘拽着苏璃闪到废钢后，看见门内是个足有两百平的实验室：左侧是三排全息投影屏，右侧摆着六个圆柱形培养舱，舱内漂浮着淡金色液体，里面泡着的......像是人的脊椎骨？
那是......苏璃的锁链突然发烫，上古武神的脊骨碎片。她声音发紧，我家传的《阴阳秘典》里说过，武神陨落时，脊椎会碎成十二片，每片都能引动一方天地的灵气。
林尘盯着最近的培养舱。
舱壁上贴着标签：样本07-武神胸椎碎片·融合度32%·次元共振频率47Hz。
他伸手触碰舱体，凉意透过手套渗进来——舱底还沉着半片黑色鳞片，和之前在黑衣人身上发现的鳞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