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割出金亮的条痕时,林尘正盯着茶几上的檀木护身符发呆。
那是苏璃昨晚硬塞给他的,说能挡三次阴煞之气。
此刻符身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像团小火苗焐着他掌心。
叮——
电视自动开机的提示音惊得他抬眼。
新闻频道的女主播正对着镜头,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本台最新消息,昨夜我市发生三起年轻武者失踪事件,失踪者年龄均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且均为近期武道赛事的获奖选手......警方初步调查显示,所有监控在案发时段均出现异常黑屏,目前已将黑渊集团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画面切到监控截图,模糊的光影里,三个背着运动包的少年正走进巷口。
林尘猛地站起来,茶几上的名单被带得哗啦作响——最上面一页的照片,正是其中一个少年。
他们本该在夏令营里的。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换了身墨绿短打,发间银铃轻晃,手里抱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尾发青,我比对了夜影给的名单和近三个月失踪记录,发现所有受害者都在每月十五的子时,出现在城南旧仓库区的铁拳武馆。
她敲了下键盘,电脑弹出张模糊的卫星图:那家武馆表面教洪拳,实则地下有三层密室。
我黑进他们的水电系统,发现每月十五后三天,用电量会暴增三倍——足够维持十台血液离心机运转。
林尘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小涛昨晚贴符时仰起的脸,想起李威举着扫帚冲去仓库的背影,喉咙像塞了块烧红的炭:现在就去。
我和你们一起。阿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靠在门框上,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手里转着串钥匙,铁拳武馆的看门人老周是我发小,我能弄三张临时学员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尘紧攥的名单,黑渊要的是血脉,年轻武者的血脉最纯。
他们在培养容器。
苏璃合上电脑,将符纸塞进腰间暗袋:我需要半小时准备驱邪罗盘,防止他们设阵困人。
不用。林尘抓起沙发上的战术背包,里面是苏璃昨晚塞的符纸和他私藏的短棍,现在就走。
早一分钟,多活一个人。
旧仓库区的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时,林尘看了眼手表:十点十七分。
铁拳武馆的招牌挂在二楼,红漆剥落处露出拳字的残笔,像道狰狞的伤疤。
阿翔熟门熟路地敲了三下侧门,门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翔子?开门的老头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里却闪着精亮的光,不是说半年不回来么?
周叔,带俩朋友来考教练证。阿翔递了包烟过去,您知道的,现在武馆都要持证上岗。
老周捏着烟盒晃了晃,突然压低声音:最近别往地下室去。
前儿个有帮人抬着铁箱子进去,动静大得跟杀猪似的......他话没说完,二楼传来咚的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林尘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他跟着阿翔往里走,路过练功厅时脚步一顿——二十平米的场地里摆着六组沙袋,却空无一人。
本该有的喊喝声、拳风擦过空气的声响,全都消失了,连沙袋都静止着,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对劲。他低声对苏璃说。
苏璃的手指已经掐住了罗盘,青铜指针疯狂旋转,阴煞之气比预想中重十倍。
他们......在用人血养阵。
地下室的铁门藏在更衣间最里面。
阿翔用老周给的钥匙捅了三下,锁眼发出咔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