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球鞋碾过路边积水时，路灯刚好在头顶炸响。
他猛地抬头，玻璃碎片簌簌落在肩头，阴影里那点昏黄骤然熄灭。
手机在掌心发烫，苏璃的未接来电显示着三个未读——她向来稳妥，连未接都要凑整，此刻却连拨三通。
武道馆的招牌在百米外忽明忽暗，“尚武”二字的霓虹管断了半截，像道狰狞的伤疤。
林尘摸了摸胸口的照片，赵朵朵的布熊耳朵在口袋里蹭着他的指节，那行“爸爸永远爱你”的字迹被体温焐得发软。
推开门的瞬间，艾草香裹着暖意涌来。
苏璃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开三张泛黄的羊皮卷，最上面那张画着城市地下管网图，朱砂笔圈出的区域泛着暗红。
她抬头时，发间的桃木簪子晃了晃，眼尾的泪痣被台灯映得发亮：“赵朵朵三个月前做过心脏移植手术，供体信息被黑渊集团买通的医生抹了。”
林尘把照片放在她手边。
少女指尖轻颤，在“朵朵三岁生日”几个字上抚过，忽然抬头：“你手腕的印记。”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腕间淡红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像条被惊醒的蛇。
“赵局长说，那是契约。”林尘扯了扯领口，胸口的血脉碎片烫得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黑渊要的容器，可能和这有关。”
苏璃的手指在羊皮卷上快速游走，指甲盖叩出清脆的响：“我比对了近三个月所有异常能量波动——”她突然抽出张叠成四折的图纸，展开时带落半枚铜钱，“百年前的镇邪祭坛，建在老城区地下十七米，原本用来镇压地脉，但黑渊用血脉碎片改写了阵眼。”
图纸上的符文突然泛起青光，林尘看清那交错的线条里，十二枚星芒状标记正对应着他收集的血脉碎片位置。
“他们需要全部激活。”他喉结滚动，“赵局长说三天后的子夜，初代武神......”
“所以我们要先拿到仪式流程。”苏璃猛地合上羊皮卷，发梢扫过林尘手背，“黑渊总部的指挥中心有加密文档，我破解过外围防火墙，但核心需要物理接触。”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威的平头先撞进玻璃，接着是整张涨红的脸：“师父！我听见你们说黑渊！算我一个！”他扒着门框喘气，运动服腋下浸着汗，“上次被那伙人拿电棍追，我练了半个月侧空翻，保证能引开巡逻队！”
林尘看着徒弟发亮的眼睛，想起自己十六岁在拳馆被师父拎着耳朵训话的模样。
他伸手揉乱李威的头发：“外围巡逻队有七组，每组两人，你负责引开第三和第五组，听见警哨就往废弃停车场跑——”
“保证完成任务！”李威用力点头，后颈的青春痘在灯光下泛红。
深夜的黑渊总部像头蛰伏的巨兽，玻璃幕墙倒映着林尘的影子，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刃，系统在识海轻声提示【召唤冷却完成】。
苏璃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东南监控死角，三秒后黑屏。”
阴影里窜过一道白影，是李威的运动服。
他故意撞翻垃圾桶，金属盖在地上滚出巨响，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柱立刻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