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底泛红。
天台夜风卷着血腥气灌进领口,他盯着照片上武道馆锚点激活计划——72小时的血字,肋骨断裂处的钝痛反而让思路愈发清晰。
苏璃,定位武道馆周边警力分布。他压着咳嗽声,指节在手机上敲出急促的字符,李威,去地下仓库拿我藏的伪装服,十分钟后步行街转角碰头。
耳机里传来苏璃急促的呼吸声:林尘,警局监控显示赵局长的车半小时前开进武道馆了,现在外围至少有二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他们封了所有出入口。
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局长表面上总说维护市民安全,三个月前他带着学员抓小偷时,这老东西还拍着他肩膀说小同志有担当。
此刻回忆里的笑容突然变得刺目,像块淬毒的玻璃扎进心口。
李威到了。苏璃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他手里提着个黑布袋,跑起来带得衣角乱飞——和上周帮你修拳靶时一样。
林尘翻身跃上天台边缘的通风管,伤口渗出的血在金属管壁拖出一道暗红痕迹。
他顺着管道滑到二楼,落地时膝盖一软,却咬着牙冲进巷口。
转角处,李威正踮着脚张望,额前碎发被风掀得乱翘,看见他立刻扑过来:尘哥你没事吧?
我带了防刺服,还有上次你说像特警的那套战术背心——
先换衣服。林尘扯下染血的外套,接过李威递来的藏蓝制服。
警徽别针戳得手背生疼,他盯着李威发红的眼眶,突然想起这小子上周还蹲在武道馆门口喂流浪猫,被吴老师撞见时手忙脚乱把猫塞进沙袋的傻样。
吴老师...李威突然哽住,我今早去他宿舍送药,门锁被撬了,茶杯还在桌上,水都没凉
林尘的动作顿了顿。
七年前那个暴雨夜,是吴老师背着发高热的他跑了三公里去医院,后背被雨水浸透的蓝布衫贴在身上,却把他护得干干爽爽。
后来教他扎马步时,吴老师的手掌总垫在他腰后,说腰是拳的根,我帮你顶着。
走。他扣好最后一枚纽扣,声音哑得像砂纸,苏璃,开共享汽车到B2出口,三分钟后我要看到馆内实时影像。
武道馆正门前的警戒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赵局长站在台阶中央,警帽压得低低的,手里夹着的烟在暮色里明灭。
林尘隔着二十米都能看见他皮鞋上的反光——这老东西向来注重仪表,可此刻脚边却扔着三个空烟盒,显然等了很久。
特勤三组报到。林尘扯着嗓子喊,李威紧跟着敬礼,帽檐下的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赵局长抬眼扫过来,林尘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眼神像在看堆垃圾,哪有半分往日的热情?
进去吧。赵局长弹了弹烟灰,重点检查地下仓库,有市民举报说听见异响。
林尘的手指在身侧微蜷。
地下仓库?
那是他和吴老师偷偷藏老照片的地方,照片里的镇魔殿牌匾还是爷爷辈挂的。
他和李威对视一眼,后者喉结动了动,假装调整对讲机,指尖快速敲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好的有情况暗号。
训练室的地板在脚下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林尘假装检查沙袋,余光瞥见角落的实木拳击台。
去年吴老师教他寸拳时,就是在这台子上,他总说拳要快,心要静,可此刻台边的皮质护垫被划开几道深痕,填充物像被血浸透的棉花团。
尘哥!李威突然压低声音,蹲在器材架后招手。
林尘凑过去,看见架底有块松动的地板,缝隙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铜环。
他抓住铜环一拉,地道口的霉味立刻涌上来——这是他十二岁时和吴老师打扫仓库发现的,当时吴老师笑着摸他头:小尘,有些秘密,要等你足够强才能看。
地道台阶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林尘摸出手机打光,墙缝里的苔藓泛着幽绿。
下到第三层时,李威突然拽他袖子:你闻见没有?
像...烧电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