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周围的黏液突然剧烈翻涌，怪物战士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它额头上的血晶黯淡了一瞬。
苏璃！林尘吼出声。
一直缩在墙角的苏璃猛地抬头。
她怀里抱着从通风管里顺来的维修工具，指尖正快速敲击随身携带的阴阳盘，青铜指针在生死两卦间疯狂转动：仪式程序破解37%...45%...79%！
刘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抄起桌上的激光枪对准苏璃，却被一道银芒挑飞——一护的斩月擦着他耳尖划过，在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虚化状态下的死神已经浑身是血，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但怪物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99%！苏璃的阴阳盘爆出刺目金光，断！
实验大厅的警报声突然变调。
韩冰胸口的血晶剧烈震颤，那些顺着她身体攀爬的黏液像被烫到般缩回地面。
林尘的意识被猛地弹回本体，他踉跄着扶住祭坛，看到韩冰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快走...传送阵在祭坛下方，输入芯片密码就能启动。
跟我一起走！林尘去解她身上的束缚带，却发现那些带子早被黏液腐蚀成了黑色硬块。
来不及了。韩冰的手抚上他脸颊，指尖冰凉，血晶和我绑定了，强行拔出会引爆所有能量。她突然用力握住他手腕，将他推向祭坛边缘，带一护走，他需要死神世界的治疗。
韩冰——
别回头看我。她的声音轻得像要被警报声吞没，答应我...去死神世界变得更强，然后...拆了黑渊总部。
林尘的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铁。
他望着韩冰的手慢慢垂落，望着她的指尖最后一次轻轻勾住他衣角，又慢慢松开。
背后传来刘刚的嘶吼：杀了他们！怪物战士的拳头再次袭来，一护的斩月却没能及时挡住——那拳直接穿透了他的虚化身体，将他砸在墙上。
一护！
林尘冲过去抱起黑崎一护。
男人的灵压已经微弱得几乎消失，虚化面具彻底碎裂成渣，嘴角溢出的血沫里混着黑色的虚闪残渣。
他的手指动了动，扯住林尘衣领：你...终于明白...召唤不是工具...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苏璃！林尘吼着将一护背在身上，传送阵！
启动了！苏璃踹开祭坛下方的金属板，蓝色的传送光芒从地底升起，密码正确，三秒后开启！
实验大厅突然剧烈震动。
林尘回头的瞬间，看见韩冰的手已经扣住血晶边缘。
她抬头朝他笑，眼尾的泪痣在紫光里像团跳动的火：尘哥...教我居合斩的最后一式吧。
不——
血晶被拔起的瞬间，整个实验室亮如白昼。
林尘被苏璃拽进传送阵的刹那，热浪已经扑到后颈。
他听见爆炸声震耳欲聋，听见刘刚的尖叫戛然而止，听见韩冰的最后一句话被风声撕碎：要...活得比我...更久
传送光芒包裹住三人时，林尘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是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站在光芒的另一端，瞳孔是纯粹的暗金，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
他的声音混着传送阵的嗡鸣，清晰地钻进林尘耳朵：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
黑崎一护的血滴在传送阵上，晕开暗红的花。
林尘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韩冰体温的芯片，看着眼前的光影逐渐模糊。
最后留在视网膜上的，是男人风衣下摆翻卷的弧度，和他腰间那柄缠着黑布的长刀——刀鞘上的纹路，竟和韩冰脊椎里的血晶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