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指尖刚触到血晶，太阳穴便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记。
意识坠入黑暗的刹那，无数碎片在眼前炸开——斩魄刀的寒光、虚圈的阴云、现实中武道馆的沙袋、韩冰最后递给他芯片时泛白的指尖，甚至还有童年时母亲煮的热粥腾起的雾气。
这些本无关联的画面像被无形之手揉成一团，在他脑内翻涌成混沌的漩涡。
你体内流淌的，不只是人类的血。
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古钟震颤后的余韵。
林尘踉跄着扶住不存在的墙面，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虚空中，前方悬浮着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原本的召唤进度条正在疯狂闪烁，泛着妖异的紫芒。
【检测到虚之血脉共鸣——】
【是否进行融合？此操作可能引发精神暴走，当前成功率：37%】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林尘望着面板上跳动的百分比，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蓝染离开前那句小心你以为是敌人的朋友，想起黑渊集团在现实中收集的血脉碎片，更想起三天前苏璃翻着古籍时突然抬头说的话：上古武神血脉里，似乎混着虚的因子...
融合。他咬着牙按下确认键。
剧痛比想象中来得更猛。
像是有烧红的钢针顺着血管往心脏钻，林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成虾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黑色纹路，从指尖开始往手臂蔓延，瞳孔在瞬间褪成金箔般的颜色——那是虚的瞳孔，带着野兽般的暴戾。
林尘！
苏璃的惊呼穿透混沌。
林尘勉强抬头，看见少女的发绳已经散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结着复杂的符咒。
血色咒文在两人之间凝成屏障，正拼命往他体内输送清凉的能量，像在和那股暴走的虚力拔河。
一护！苏璃的指尖在虚空划出最后一道符，他的灵压紊乱了！
黑崎一护的斩月突然发出嗡鸣。
正在调息的死神猛地睁眼，原本收敛的灵压如火山喷发，黑色的月牙状灵压刃在掌心凝聚。
他盯着林尘泛金的瞳孔，喉结滚动：这气息......和我体内的虚......
话音未落，一护已经闪到林尘身侧。
斩月的刀背重重磕在林尘后颈，带着灵压的震颤顺着脊椎窜入，精准地将暴走的虚力往丹田压去。
林尘闷哼一声，眼前的血色开始消退，黑色纹路在接触到一护灵压的瞬间泛起青烟，像冰雪遇热般融化。
撑住。一护的声音带着少见的严肃，你的虚力比我觉醒时更狂暴。
苏璃的符咒突然炸成血雾。
林尘感觉有团火从胸口腾起，虚力在最后关头被强行压进经脉，皮肤下的纹路彻底消失，瞳孔重新变回深褐色。
他瘫坐在地，后背浸满冷汗，抬头时正撞进苏璃发红的眼眶。
你疯了？少女的指尖还在发抖，却强撑着用符咒给他止血，37%的成功率也敢赌？
林尘刚要说话，阴云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